呢?
我关心问道:“近日天气灼热,若是有事寻我,只管打发你府中家奴来此便是了,又何必亲自上门?对了,观国公因何不陪同左右?”
见只她一人,我忍不住要抱怨她的丈夫杨慎交对她不够体贴,怀孕七个月的身子已重,他怎会放心让她独自出门。
“他尚不知。”美萱羞怯浅笑:“他今日并不值休,此刻仍在牙门里。他若是知晓,必是不肯允我出府走动的。我知姑母此问全因关心我,您多虑了,他对我颇好。”
看她不似在说谎,我于是放心了许多。她道自己出嫁已近两年了,常在城里走动,却一直不曾来过我的府中,因此,今日是特来拜访。
我们聊着一些女人家的话题,还讨论了孩子出生之后该取何名,气氛一直非常融洽,我们二人看上去仿佛是一对亲生母女。
时间不知不觉便近了宵禁时刻,她出声告辞。我留她在府中用膳并欲派人去邀杨慎交同来,她柔声推辞一番,我于是不好再留。
只见美萱却又吞吞吐吐道:“姑母,我。。。我可否。。。凭吊薛大人?曾闻人言,您这府上设有一间祭堂,悬有他的画像。”
原来她还记得薛绍,我十分感激她这份心意,于是便亲自带她前往。
祭堂内安静无尘,一切如常。
美萱的视线在那些朴素的摆设上略略扫过一遍,最后,她漫步走到了画像下,目光定定地仰视着画中那个时刻只以微笑示人的男人。
时光荏苒,我正一天天的走向自己的暮年,而画中的他却是和她一样的年轻。
凝望着他,昨日好似重现一般,长安城人群熙攘的热闹西市里,他站出来为我解围,他在我人生中的出现使我彻底理解了’翩若谪仙’一词。
我道:“他其实也一直未曾忘记你。你们一家人离开洛阳城后,他常常会念叨你,想象你是否长高。美萱,你的父母大人或许不曾告诉你,我和他曾有过一个孩子,只是可惜。。。他/她如果还活着,正和你是一般年纪。虽然他是你的姑父,是你的表叔,可他生前把你视作女儿般看待。”
她沉默不语,只见双肩微颤。我隐隐察觉出气氛开始变得微妙,只劝她稍事休息,站久了会累。
“累?” 听她忽然苦笑,声音微弱几不可闻:“姑母,我本就很累了。”手指心脏所在,她继续道:“这里,累啊,它想着一个从不曾属于自己,甚至这一世再不得见第二面的人,如何不累?”
“你此话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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