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您徙居上阳宫的那日,梁侯曾当众泪涕,有人好意劝阻,他却道’姚某辞别旧主,是为人臣之义,虽获罪,亦甘心’,而就在昨日,他被贬为’毫州刺史’。朝中传言,是与那一日的言行有关。此或非三哥之意,毕竟由他裁决。”
武媚并未称赞姚崇对自己的忠心耿耿,反倒有点得意,道:“你瞧,不过短短半月,我对你和八郎说过的话已然应验了。显呀,唉,他如今只肯听韦娘子的话!”
“阿娘可知他为何如此?”
武媚好奇:“难道你都知晓?”
我道:“正是。说来也巧,我未出嫁时,长安殿有宫人姓苏名越,乃苏安恒同族,因其生来丑陋,常被人蔑称’獠奴’。后来,宫中人事多变,他被调派至三哥宫中,而后一路跟随均、房,前日才与我这旧主重逢,今已改名为’杨思勖’。他曾亲眼目睹,往年每逢节日,阿娘便遣使给三哥赏赐节日饮食,韦娘总会先于三哥服食,只恐食物有毒,她情愿代三哥而死,只教三哥保重,以待来日富贵。您说,有此在前,三哥与她的感情何其深厚?对她又是何其感激?”
武媚明白了原因之后并未发言,而是若有所思。
“另有一事,女儿不知该如何是好,欲求教阿娘。”
“你讲。”
我把李显之子重福曾向张易之告密一事说出,武媚听后很是平静。也对,重福密告的内容可是重润与延基如何辱骂自己的祖母与天子。
“重福实在狠心,他那年只一十八岁!而且,他如今乃三哥长子,前又娶了张易之的甥女为正妻,我今若不说出来,以后,这大唐天子的身上可就流着逆贼之血了!”我最后道。
武媚道:“他们这些孩子跟着显吃了十四年的苦,尤其是裹儿,不是说竟生在了路上?金碧辉煌的宫殿,滔天的荣华富贵,一夕到手,难免会迷人心智,使孩子们产生对权利的更多欲望,更何况,对重福来说,重润挡住的可是大唐的龙椅!不过,按律,重福告密无错,错在重润他们对我不敬,恰恰,他又过于相信自己的弟弟。月晚,其实很多时候,面对亲情,你总是难以正确选择。这正是我为何命八郎辅佐显而不是你,他虽然一向善良心慈,但总归能分出轻重。这件事情,如果你真的想向我求教,那我告诉你,可以上报显却绝不能是韦娘,她是重润的亲娘又即将再次成为大唐皇后,倘若被她知晓,重福会死的很惨,而显毕竟是他的父亲,他或许会给自己的骨血留一条活路。你懂吗?”
待日暮时分告辞,武媚又不准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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