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武延秀便转来求我,哭诉自己少年出使突厥迎亲,为国受辱,被囚六年如何如何吃苦。
“还望婶母念在侄儿这一分的功劳,救侄儿这一次!”
我走到他面前,我缓缓蹲下,视线与他平行。二十七岁的年轻男人,原本风流潇洒,此刻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爱人的不舍。
“我怎会忘?我也曾心疼你,否则我也不会把。。。只是,功不抵过,你为虎作伥,帮着韦氏乱我李家社稷,今夜我纵肯救你,试问朝臣可能饶你?更何况。。。你害的人是相王!”
明白了我的决绝,武延秀瞬间心如死灰。乐旭之拿来精钢匕首递给我,武延秀阖目等死。
我推开匕首,轻声道:“我不会动手杀你,你重伤在身,本也无多时辰。便跪在此处,好好想想你这一生,竟是哪一步走错了。”
我和乐旭之离开,背后,武延秀忽然道:“正如叔父所爱是您,他只会对您忠诚,对抗太后。我爱的人是裹儿,我又岂能违背太后的旨意?爱情中的人,不懂大是大非!便是您给我机会回头,我亦无悔!”
爱上李裹儿,便是他走错的第一步,但他到了此时此刻仍无怨无悔,对她至死不渝。李裹儿一生做下无数错事,唯得一份真爱。可是,无论怎样感人至深的爱情,在国家、正义面前也都微弱如尘埃。
我驻足,叹道:“延秀,放心去吧,你和裹儿。。。终会于黄泉相聚相守。”
“明白了,哈哈,也好!最好不过!”
待出了前院,我吩咐上夜的执乘亲事们严守后堂,不许任何人进出。
“说吧,”,我突然发问:“明明我们赢了,你却情绪低落,究竟为何?韦氏当真已死?还是你自认何处有隐患?”
见我察觉,乐旭之坦诚:“的确有一事,我思来想去,甚为不妥。出宫时,听临淄王亲口下令,命’兵部侍郎’崔日用率军前往修行坊,待大事成,搜查韦曲,马鞭以上者,皆。。。斩之。”
我似乎预见了一个大族无可避免的冤屈和劫难,预见了曲江池将为之染红。
抑制着眼泪,我轻声道:“这几年得韦氏恩赏,韦氏一族也做下不少。。。坏事。”
“是何坏事竟连孩童也不能放过?!难道你不认为临淄王此举太过残忍?”。乐旭之不敢置信道。
“权力的胜负便是如此。任何一个家族,包括我的家族,都经历过打压、起伏。不过是天道循环罢了。今日他大肆清除异己,终有一天,他也会成为别人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