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见雾里出现十六个纸人轿夫,脸画两团死晕胭脂,嘴角裂到耳根,抬一顶黑轿,轿帘绣着倒着写的“囍”字。
凡在夜里听见鼓乐的人,第二天家里必少一人,但是也会多出一方红绸包袱,包里包的就是一颗血淋淋的天灵盖。
不到一年的功夫,村里的人就迁逃殆尽了,只剩一疯婆,夜夜坐村口哭唱:“新娘子,没下巴,嘴含人发把轿拉……”
后来有外乡窑工不信邪,就在岭腰那里重开老砖窑,想要重烧几块“火里红”,镇住黑风岭上的妖邪。
谁知道,第一窑启封之夜,窑门竟然自己碎了,砖块就像是没烧一样,还是原封不动的摆在里面,而且,砖窑里就连一点火星子都看不见。
有人伸手去摸砖,结果当场七窍流血,摔在了地上。那人也就摔了那么一下,天灵盖就不知道被摔哪儿去了,脑袋顶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窟窿。
工匠们吓得一哄而散,只有窑主独自留在原地。他疯了似的狂笑了三天三夜,最后猛地用头撞向窑壁的青砖,脑浆溅在窑墙上到处都是。
按理说,窑主的脑浆都出来了,人也早就该断气了,可他竟然没死,还在墙上“画”出一个女子的模样。
那个女人,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唯独一张咧开的大口,嘴里竟衔着半座砖窑。画完后,窑主扯下自己的头发当作线,一针针缝住了自己的眼、耳、口、鼻,又在墙上写了一段字。
他说,那轿子里的“新娘”,根本不是女人,而是一百年前的一位收魂术士。没人记得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天生带煞。他的师父将他活埋在黑风岭的极阴穴位,还浇灌鲜血烧制青砖,把那里筑成了一座“阴火冢”。术士临死前发下血咒:“若我永世不得转生阳间,便让这山岭夜夜办喜事,娶尽天下活人的骨头,来补我残缺的魂魄!”
百年间,他的尸体吸收了黑风岭的全部阴煞和砖窑的火毒,魂魄附着在青砖上,成了所谓的“火里红”;骨骼与山岭融为一体,化作了引诱路人的小道。每到农历初七的夜晚,他就会用喜庆的花轿引诱活人靠近,挖下他们的头盖骨当作灯笼,拔下头发做灯芯,借活人的阳气点燃阴火,想要炼制一副“阴阳火煞骨”。
只要凑够九百九十九个头盖骨,他就能在白天破土而出。到那时,他会顶着一具无头身躯,盖上缝着上百张人脸的人皮盖头,以头发为裙、骨头为鞋,逆天行走在阳间。
他所经过的地方,白天会变得天昏地暗,夜晚则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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