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说,不着急。”
朱载坖默了下,没再劝说什么,迈步走进明楼……
……
“一晃都万历十年了,父皇您还好吗?”
“大明挺好的,比您在的时候更好,这十年是大明发展最快的十年……父皇你知道吗,现在又有一种,不,三种新的交通工具,一为三轮车,二为黄包车,三为自行车……”
“大明很好,翊钧也很好,可儿臣却没多么开心,大明越好,发展越快,朱明越早落幕……儿臣无法阻止,也没能力阻止……”
“永青侯还是一如既往地激进,就在今日,他建议翊钧进一步松绑藩王宗室……”
……
李青依坐在墙上,取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木塞灌了一口,苦笑摇头——
“这厮还是长不大啊,告家长都来了……”
静谧的夜,朱载坖的一句句抒情,抱怨,倾诉……一字不落的落入李青耳中。
这是一个仁弱,孝顺,明辨事理的皇帝,不够出彩,也没太大的志向,平淡普通,情感充沛……
这样的人,令人讨厌不起来,再加上故人之子、学生之父的关系,就更难以去苛责了。
李青处之淡然,既无不悦,也没打断、辩解,只是静静听着……
谁让他是独夫呢?
李青心平气和,相比老朱,他这都算好的了,至少,还有人支持他、理解他。
李家有人,朱家也有人。
老朱才是真正的孤独,因为连他这个后来的独夫,在当时也不能完全理解他……
兀自发了会儿呆,李青朝里道了句“我去走走,你说你的”,跃下城墙,行走于诸皇陵间……
……
皇陵太长夜太短,李青还没怎么逛,东方就已亮起了启明星。
再回永陵明楼,朱载坖已睡着不知多久了。蜷缩在神功圣德碑下,面色平静,神情祥和,如一个被父亲哄睡的稚童,脸颊还有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李青幽幽一叹,走至神功圣德碑前,道:
“你孙子干挺好,你儿子的退休生活也很安逸。别操心这边了,顾好你自己就成了。”
接着,缓缓蹲下来,本想抬手去摇醒朱载坖,却在半空僵了一片刻,旋即双指并拢,点了一下……
朱载坖再次醒来时,人已在大高玄殿了。
太阳升起多时,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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