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正经起来,叹气道,“令行禁止是军人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素养,如此……将官威信何在?”
李青呵呵道:“你也这样觉得?”
“我……如此利大于弊,可要说没弊,也是睁眼说瞎话不是?”
“这你就错了,只有利,没有弊!”
李青淡淡道,“首先,侵占兵士利益的将官能得人心吗?能有威信才怪!其次,如今的卫所,早就不是洪武朝的卫所了,如今天下大定,诸多土司也已改土归流,这些卫所兵最大的价值体现就是‘唬人’。再有,真打仗的话,陆战有募兵制度下的边军,海战有大明水师,两百余万卫所兵早就打不了仗了,朝廷养着他们,不是让他们打仗的,是让他们有个生计,不闹事的……”
“你倒是说说,弊从何来?”
朱翊钧见风使舵:“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以这个角度来看,确实有百利而无一害。”
“本来就没有,只是人总是难以改变固有观念,总是想稳定,害怕变数……”李青懒懒道,“以民告官也好,以兵告官也罢,早在洪武朝,太祖就玩过了,两百多年后的今日,倒是有人反对了……”
朱翊钧叹道:“也是如今的大明,不再是当初一穷二白的大明了,要不说,穿鞋的怕光脚的呢,连我这个皇帝在一些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偏向维稳……唉,大明也只有一个永青侯!”
李青笑了笑说:“我不是在怪你,只是在纠正你。”
“我明白。”
朱翊钧吁了口气,随即好奇问,“先生,你是怎么一如既往的,足足两百年……你就没有动摇过吗?”
李青仰脸望天,轻声说:“我见过,我相信,我输不起,我只能莽到底。”
“事实一次又一次的证明,先生从无错过,哪怕一次!”朱翊钧紧跟着说。
“别这样说,不吉利。”
“……”
“既然群臣不反对,就早些布置吧。”李青说道,“松绑藩王宗室这一政策释放出来的人才,成千上万都是可能的,这是一笔看不见、摸不着,却实打实的财富。”
朱翊钧打趣道:“先生对朱家人很有信心嘛。”
“不是对朱家人有信心,而是殷实的家庭才能诞生出人才。”李青叹道,“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成才的可能性太低太低了。”
“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嘛?”
李青呵呵:“还让我说好听的……一个两个的都让我背锅,我没揍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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