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凝固了百年的血,内里仿佛有血丝在缓缓流动,转动时带起阴寒的幽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像结了层薄冰。
断柱是汉白玉的,拦腰折断的截面参差不齐,柱身上刻的缠枝莲纹被黑褐色的污渍浸染,瞧着倒像一条条扭曲的血蛇。头颅的下颌微张,露出半截焦黄的牙齿,齿缝里塞着些发黑的布条,不知是哪个朝代的遗物。
站在最前的云游子腿肚子直转筋,他手里的火把“啪嗒”掉在地上,火星子溅起来,照亮他惨白的脸——幽光正好落在他脸上,那血玉髓的影子映在他瞳孔里,竟像是活了过来,正一点点往他眼底钻。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旁边的阿依古丽比他强些,攥着个绣着八卦的荷包,指节捏得发白,嘴唇哆嗦着念“南无阿弥陀佛”,可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只有角落里的瞎眼阿婆没动,她那双空洞的眼窝对着头颅的方向,嘴角却咧开个诡异的笑,喃喃道:“回来了……到底是回来了……”
幽光转得更快了,玉髓表面泛起一层油光,像刚浸过血。突然,头颅猛地往上抬了抬,脖颈处断裂的脊椎骨“咔啦”一声错动,一滴黑血从断口滴落,砸在积灰的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火把早已熄灭,殿内只剩那双眼的幽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两口吸魂的血井,让莫文杰、阿羽、阿依古丽、苏瑶、林溪、云游子、白衣少年和青衫师父他们震惊不已。
八个人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挤作一团。莫文杰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弯刀,刀柄上的兽皮被冷汗浸得发黏,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般撞着胸腔。阿羽年纪最小,腿肚子早就软了,若不是阿依古丽伸手扶住,怕已瘫坐在地,少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睁得滚圆,映着那幽光,亮得吓人。
阿依古丽的帕米尔口音在寂静中发着颤,她指尖捻着一串磨损的菩提子,低声念起了故乡的平安咒,词句被恐惧绞得断断续续,倒更添了几分凄惶。苏姑娘缩在最里侧,素白的手死死捂住嘴,方才火把熄灭时溅起的火星子还烫着她的袖口,此刻却觉不到半分暖意,那幽光像有实质,隔着丈许远,竟似有冰冷的气息漫过来,贴着皮肤往里钻,冻得她牙关都开始打颤。
那幽光忽明忽暗,亮时如两盏鬼火,暗时又像濒死的星子,可无论明暗,总透着股勾魂摄魄的吸力。莫文杰忽然瞥见石壁上的影子——他们四人的影子被那幽光拉得老长,正一点点扭曲、蜷缩,仿佛要被那“血井”吸进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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