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鹤垂眸略一思索,将匕首塞给许行,“此刻给你割绳子咱俩立马死,你自己慢慢磨,暂且想办法拖延住他。”
许行拧紧眉头,难以置信,“他正疯着呢,等他回过神,谁逃得掉?”
“嘘——”
最后一声利刃抽离皮肉过后,四周一下安静下来,只听到暗河水流訇然,血腥气浓烈得令人作呕,陈海洲往他二人方向看了一眼,见夏云鹤闭眼紧皱眉头,许行则是一脸恨意盯着自己,陈海洲抬手抹去脸上血痕,吩咐祈渊将尸体丢进暗河。
这边忙着挪动尸体,角落里忽然闪出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走到陈海洲面前抱拳道,“主子,上层的戎人已悉数解决,粮食也全都截下。”
原来这两人从上层下来,而此地窟藏在旧仓城下,本为天然粮库,无奈地脉变动,候气盛发,凭空生出一条暗河,每逢夏季,应雨而涨,如此才废弃,今日倒是便宜陈海洲和他的喽啰。
夏云鹤被腥气熏得恶心,强打精神睁开眼睛,只见陈海洲令黑衣人回旧仓城守粮,他自己擦净长剑收入鞘,望着汹涌的暗河,朗声问她,“夏逸之,山洞外在落雨,你说,今夜的河水,能不能涨满这个洞窟?”
“傅三爷呢?”,夏云鹤有气无力问出这一句。
陈海洲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自身难保还有心思管那只老鼠?真是主仆情深……下这么大的雨,多半是活不了。”
“你!”,夏云鹤瞳孔一缩,气得咳嗽,她嘴唇微微颤抖,发出一阵急促喘息,却一句话说不出。
陈海洲见她这样,显然得意极了,倾下身子仔细审视夏云鹤,“上都城见到你时,我本想留着你最后再杀,不料你纠结皇室和朝臣害我,我平生最厌恶两种人,一是心思深,二是女子,很不巧,你两点都占了。”
夏云鹤听陈海洲这样说,胸中升起一丝快意,她迎上陈海洲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嘲弄,“我这辈子也最讨厌两种人,一是罗织罪名,二是烂人,而你,就是个罗织罪名的烂人。”
“哼!巧言令色,可恨那晚的火没烧死你。”,说罢,陈海洲不再理会夏云鹤,转身向着许行,眉眼带了少见的柔和,“我从未想过害你,可你屡屡相抗,你叔叔也是,那日我不过询问你的居寓所在,可他不仅用假寓址诓我,还想去官府报案……”,他缓了口气,睨视许行,微微绞紧眉头,“我本不想杀他的……”
许行愈听愈抖,背后的手指攥紧匕首死命割着绳子,面上狠狠啐陈海洲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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