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当代艺术展的筹备进入倒计时,周苓和陈迹的画室成了这座城市里最亮的角落之一。每天深夜,整栋艺术园区的灯光都已熄灭,唯有这间画室的天光天窗还透着暖黄的光,将两人俯身画架前的身影拉得很长,与画纸上渐次成型的墨迹、油彩交织在一起,成了一幅流动的画。
画室的空间不大,却被打理得极具韵味。一侧的置物架上,整齐摆放着来自江南的松烟墨、徽墨,还有从威尼斯带回的矿物颜料——群青、赭石、铅白,每一瓶颜料都贴着手写的标签,记录着它们的来源与特性。墙上挂着两人过往的作品,有周苓笔下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也有陈迹画中光影斑驳的威尼斯小巷,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在这间画室里奇妙地相融,预示着即将诞生的作品将跨越山海。
画架中央,铺着一张特制的宣纸,这是周苓特意从国内空运而来的,纸质细腻,既能承载东方水墨的晕染,又能兼容西方油画颜料的厚重。两人正合力创作纽约展的核心作品——《执手共画》。初稿的轮廓已渐渐清晰:左侧,一只纤细的手握着一支狼毫笔,指尖沾着淡淡的墨色,墨痕顺着笔尖微微滴落,像是江南春雨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的墨点;右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支油画笔,笔尖蘸着浓郁的威尼斯蓝,蓝色在纸上晕开,像是亚得里亚海的浪涛漫过沙滩;两只手在画面中央交汇,共同握着一张空白的画纸,纸边泛着淡淡的水波纹,像是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东方的雨与西方的河紧紧连在了一起。
“这里的墨色太浓了,”陈迹的声音打破了画室的宁静,他微微俯身,从身后轻轻握住周苓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你看,江南的雨是柔和的,墨色也该像雨雾一样朦胧,这样才能和右边的威尼斯蓝自然地抱在一起,而不是相互抵触。”
周苓的脸颊微微发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迹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带着松烟墨与颜料混合的独特气息。她顺从地跟着陈迹的力道,让狼毫笔在宣纸上轻轻晕开。浓墨渐渐变淡,像被春风吹散的雾,与纸边的水波纹融为一体,原本略显生硬的过渡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这样就对了。”陈迹松开手,站在一旁,眼中满是赞许,“你笔下的江南,最妙的就是这份‘淡’,淡到极致,反而有了无尽的韵味。就像我们在威尼斯看到的日落,光线不是浓烈的,而是温柔地洒在水面上,与蓝色的海交融,那是一种共生的美。”
周苓转头看向陈迹,午后的阳光透过天窗,恰好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上的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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