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长安。
墨色的云团沉沉压在,皇城的飞檐之上,将星月的清辉遮得严严实实。
城西一处看似寻常的四合院里,青砖灰瓦掩在浓密的槐树叶里。
连檐角挂着的风灯都蒙了层黑布,只漏出一星半点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堂屋内的景象。
堂屋的案几上,摊着几张画满了记号的素笺。
烛火跳跃,将两道身影拉得颀长。
高长敬一袭粗布短褐,眉眼间的英武被刻意蓄起的络腮胡掩去大半,唯有那双眸子,亮得像淬了寒的星辰。
他指尖按着素笺上“广陵王”三个字,微微颔首,语气斩钉截铁:“好,接下来就按这么办吧!”
话音落,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中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光,一字一句,说得坚定无比:“调动剩下一切的资源,利用好广陵王这颗棋子,尽其所能,务必要搅乱长安!”
站在对面的崔颐宗,亦是一身寻常商贾的打扮,三十多许的年纪,脸上沾了些细碎的皱纹,看着竟比实际老了几分。
他闻言,躬身拱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恭敬:“是!”
二人正待再商议些细节,堂屋的门却被人猛地推开,一道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带起一股夜露的寒气。
来人是高长敬的手下石纪,平日里素来沉稳,此刻却面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朝着高长敬沉声急报:“公子,广陵王出事了!”
高长敬握着素笺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石纪,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口中喃喃念出那个名字:“慕容远?”
随即,下意识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出什么事了?”
崔颐宗也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在石纪脸上,眼底满是探究。
他们布下的局,明明该是让慕容远借着巫蛊之事,挑起太师宇文沪与小皇帝宇文雍的嫌隙,怎么会突然传出“出事”的消息?
石纪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似是在极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待气息稍稳,才哑声回道:“晋王府上,诅咒晋王世子妃的巫蛊木偶,被宇文沪、宇文泽父子二人发现了!”
“哦?”高长敬挑了挑眉,与崔颐宗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眼底皆是浓浓的不解。
他松开紧攥的素笺,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不是正按着咱们的计划在走吗?”
“木偶被发现,宇文沪父子震怒,定会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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