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相互对视,面面相觑间。
殿内一时寂静,崔宜束垂首立在一旁,未曾多言,只静静等候众人回话。
片刻后,段湘作为几人中最年轻的一位,终究是率先站起身,整理了下紫袍衣襟,对着高浧躬身抱拳,语气恳切而凝重:“陛下,臣深知您此刻的丧子之痛,锥心刺骨.....”
“可国之大事重逾千斤,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话音落下,殿内的空气愈发凝滞。
库狄淦与斛律垙皆是心头一紧,暗自捏了把汗,生怕这话触怒了本就心绪难平的帝王。
谁知高浧听罢,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分怒意,也不见多余的悲恸,唯有一片沉静,沉声开口:“段卿你多虑了!”
话音稍顿,周身的气势陡然一沉,面露无比严肃之色,字字铿锵,郑重其事:“朕先是大齐之主,后才是长敬之父,江山社稷在前,黎民百姓在侧,不会因私怨冲动行事的!”
段湘闻言,高悬的心骤然落地,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心中暗自轻叹:“万幸,看来陛下理智尚存,并未被这滔天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连忙对着高浧再次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愧色告罪:“是臣失言,妄测圣意,还请陛下恕罪!”
“无妨。”高浧抬手虚按了一下,语气淡然,不见苛责,“坐下吧,此时君臣议事,直言无讳亦是分内之事。”
段湘谢恩,转身落座时,肩头微微松了松,身旁的娄渟也悄悄朝他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一旁的斛律垙见状,眸光微动,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疑问,眨了眨眼看向主位上的高浧,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沉声询问:“那不知陛下与太子,深夜急召臣等入宫,是有何圣谕要吩咐臣等?”
这话正中要害,其余几人皆是抬眼,目光灼灼地望向高浧,连立在一旁的崔宜束也微微抬首,静待帝王开口。
高浧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冷冽:“西贼狠毒,不仅残忍害了长敬,还捏造流言污名化于他,将他的清誉践踏得一无是处!”
“更是导致如今晋阳内外流言四起,再次引动了国内才安抚下去不久的民愤,百姓群情激愤,朝堂亦有动荡之兆.....”
“诸卿以为,此事该如何是好?”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皆是陷入沉思,娄渟手指轻抚颌下长须,眉头微蹙,眸光沉沉,思索片刻后率先开口,语气沉稳:“臣以为,当令各州府郡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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