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魔军并未因光罩破碎而停止,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化作一道道暗红的火流,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失去所有防护的卫南骁和秦望,以及那面孤零零的西川境旗,汹涌扑来!要将这最后的抵抗,连同生命与旗帜,一同焚为虚无!
观察台上,一片死寂般的压抑。
冥渊那冰封的身躯微微前倾,铁面具下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即便倒下、依旧试图抬起头的血色身影,某种深埋于冰冷外壳下的东西,似乎在剧烈地冲撞着。他曾见证过无数死亡,但如此绝望而悲壮的碾杀,依旧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沧文瑶轻轻闭上了龙瞳,不忍再看。木渊渟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刺入掌心。寂无生那漠然的脸上,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对于“终末”效率的认可。
魔谛阵营,厉焚天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闷雷般的低笑。花辞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月无光的阴影平静无波。风诡言则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一场缺乏“悬念”的戏剧。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寒潮,彻底淹没了卫南骁。
他看着那汹涌而来的魔焰,看着昏迷的秦望,看着那面象征着西川最后尊严、却即将被焚毁的境旗。千喉秘窟中袍泽们临死前的怒吼、朝廷那冰冷的弃子令、烈鸿羲复杂而无奈的眼神……无数画面在他濒临破碎的识海中飞速闪过。
力量……已经耗尽。
希望……早已断绝。
退路……不复存在。
那么,还能剩下什么?
卫南骁那被血色模糊的眼中,疯狂、痛苦、不甘……种种情绪如同风暴般肆虐,最终,却缓缓沉淀,凝聚成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一种……认命的平静,却又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决绝的疯狂。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几乎碎裂的脖颈,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秦望。这个一直默默跟随他、辅佐他、甚至在最后关头试图劝阻他的副将,是他唯一还放不下的牵挂。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汹涌的魔焰,投向了那面西川境旗。旗帜在热浪中微微飘荡,那抹属于西川的色彩,在暗红炼狱的映衬下,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刺眼。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最后一点鬼火,在他近乎枯竭的心田中,幽幽亮起。
既然常规的手段,无法撼动这毁灭的魔君。
既然军阵的力量,无法守护身后的旗帜与同泽。
既然注定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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