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的时候,元初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所谓家乡,从此就成了陌路。
这个地方,她不会再回来了。
元初转过头,就见徐元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拆开两层油纸,里面还有一层纯白棉布,再打开棉布,里面是三个还热乎乎的糖火烧,每一个都比元初的脸大。
“我早起烙的,你尝尝。不是他们做的。”
元初笑着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纯白面的,非常暄软,里面的糖不是很多,甜度合适,而且不用担心糖浆会流出来,“好吃。谢谢哥。”
徐元杰也拿了一个吃,“我想着你可能会来不及吃早饭,昨天晚上就把面发好了。怎么样,哥贤惠吧?”
元初笑着点头,“贤惠!”
徐元杰也拿了一个吃,他跟元初说:“我刚到部队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好朋友,他被分到了炊事班,我当时可羡慕他了,我就想着,在炊事班能学手艺啊,就算以后不能留部队,得退伍,那有一门手艺傍身,就能混饭吃。
他面食做的可好了。包包子包饺子蒸馒头烙大饼,还会抻面,我得闲的时候就请教他,也跟他学到了两分本领。”
“两分就能做的这么好了?”
“我那是谦虚的说法,我大概学了五六分吧。”
元初龇着牙笑,“那你这个朋友退伍了吗?”
“退了。他回到老家,在公社国营饭店找了个工作,现在都结婚了,小日子过得可美了,给我写信还炫耀呢。”
“老话说荒年饿不死手艺人,果然是对的,他真的靠手艺端上铁饭碗了。”
“可不嘛。”徐元杰又说:“我还有个朋友,他去了养猪班,那真是干一行爱一行,他可喜欢他的猪了,每一头都被他养的肥肥的。他后来也退伍了,回家去了公社的畜牧兽医站。”
“那也不错啊。”
“嗯。当几年兵,被部队培养几年,人还是会有很大的变化的。往哪儿一站,精气神就比很多人强一截。”
“大哥变化也很大。但又不那么大。”
“变来变去也还是你大哥嘛。”
徐元杰吃得快,一个饼吃完,元初连半个都没吃掉呢。他又拿出水壶给元初喝水,“我早起煮的茶,放了红枣和一点红糖,给你喝。这个水壶就留给你了,我到了部队再买一个。”
元初也没客气,接过来喝了两口,水壶外面包包着一个棉套,在一定程度上给水壶保了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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