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禁地想到自己的爹娘。
娘亲当年陪着父亲浪迹天涯,是不是也经历过这般水土不服的苦楚?
可她记忆里,娘亲脸上总是挂着满满的笑意,仿佛只要在父亲身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甜的。
或许——巫姐姐也是一样的。
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纵是天涯海角,也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
展昭只在思索:「程墨寒与巫云岫夫妇,在银钱上可算宽裕?」
虞灵儿定了定神道:「程墨寒虽非出身名门大派,却也自幼读书,还中过举人,後来进士落榜,才仗剑行走江湖,遇见了巫姐姐,两人结为夫妇,家底应当不薄。」
「这麽说,巫云岫患病是体质所致,并非仇家追杀;」
「夫妻俩也不至於为寻常银钱发愁。」
展昭基於这两点,再进行细致的分析:「两年前,程墨寒带着病重的巫云岫来到襄阳求医。」
「既是带着病人,便不会餐风露宿;既然不缺钱银,也不会选那往来嘈杂、人多眼杂的酒楼客栈。」
「那麽他们最可能选择在什麽地方落脚?」
「租一间别院!」
虞灵儿目光大动:「不会就在三槐巷吧?咦?前面不就是麽?」
两人一路策马,横穿襄阳城,走着走着,就来到一片相对冷清的区域。
正是被屠杀的三槐巷附近。
「不。
「,展昭摇摇头:「我和彩云最初入城时就打听过,程墨寒并不是住在三槐巷里面。」
「但我觉得,他如果和妻子巫云岫租了一间院落居住,距离这里肯定不会远,不然如果完全没有交集,事後襄阳王想要栽赃也办不到。」
「虞姑娘现在不妨设想一下,如果你是巫云岫,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最喜欢住怎样的院子?」
虞灵儿明白了,目光缓缓扫过这片街区。
她试着将自己代入巫云岫的处境,一位自幼生长在滇南湿热山林中的苗女,修习着与那片土地气息深深相连的《五灵心经》,却因故远离故土,来到这相对乾燥的荆襄之地。
身体不适,水土不服,行功时定有滞涩之感。
这样的自己,会想住在什麽样的地方?
首先,要安静。
襄阳虽然不比京师,但已是大城,主街附近必然喧嚣嘈杂,不利於养病。
其次,要有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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