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鞋,解放鞋,旧的,但能穿。
他一个一个发,发到我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我的脚。
我的脚光着,脚底板全是老茧,裂口子,有血。
他问,鞋呢?
我说,没穿过。
他愣了愣,然后蹲下来,用手量我的脚。
他说,你多大?
我说,十六。
他说,脚不小,穿41的,他站起来,在箱子里翻,翻出一双半新的解放鞋,递给我。
他说,试试。
我试正好。
我穿着那双鞋走了三天,没脱。
睡觉也穿着,怕丢,姐姐笑我,说你把鞋穿烂,。我说穿烂了也是我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箱鞋是他自己偷的的。
药品,粮食,鞋,衣服,笔,本子、他什么都偷,什么都给。
我问吴刚,他为啥这样?
吴刚说,他爹他妈被毒贩害了,他知道没爹没妈的滋味。
我说,他帮我们,谁帮他?
吴刚说,我们。
年中旬,魏瑕开始频繁出去。
他说去打探消息,但我们知道他是在偷。
偷毒贩的药品,偷毒贩的武器,偷毒贩的情报。
每次回来都带着伤,有时候轻,有时候重。
最重的一次他不断发抖,像是快死了,吸毒的人死都是这样。
赵建永给他治疗,他就咬着毛巾,一声不吭。
我和吴刚在旁边按着他,他浑身是汗,汗混着血,把床单浸透。
他虚脱了,躺了一天才醒。
我问他,疼吗?
他笑,说,疼。
我说,那为啥还去?
他说,他活着就要做点事。
我看着他,突然想哭。
但我没哭。
第十次见面时,他给过我一个东西。
一双皮鞋,黑色的,新的,有鞋带,有鞋底,鞋底还有花纹。
我捧着那双鞋,手在抖。
我说,哪来的?
他说,偷的。
我说,偷谁的?
他说,毒贩老大。
我说,你疯了?黑狗街那群毒贩你也敢碰?
他说,那又如何,
他拿了三双,给你一双,给吴刚一双,给赵建永一双。
我穿上那双鞋,在地上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