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凳的哐当声,倒是打破了往日乾清宫的肃穆,偏生殿外的禁军与殿内的太监们,个个敛声屏气,低头憋笑,肩膀微微耸动,却没人敢抬头看半分——陛下虽怒,可那鞭子看着狠,实则都避着要害抽,不过是恨铁不成钢,教训两个顽劣的子侄罢了。
朱高炽偏生身子比朱雄英敦实些,跑了没几圈便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柱子弯腰喘气,刚缓过劲,便被朱标逮了个正着,一鞭子抽在胳膊上,疼得他直跺脚:“丧标!我真的知错了!那安拉使者的说法,也没辱没皇权啊!咱都说了华夏的天就是安拉,您是代天行事,便是安拉的使者,这不是抬举您吗?”
“抬举?”朱标气得笑了,扬手又一鞭子,“把九五之尊的大明天子,说成番邦教派的什么使者,这叫抬举?传出去,朝野上下该怎么看朕?宗室诸王该怎么想?天下百姓该怎么议论?你们两个混账,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朱雄英见朱高炽又挨了打,忙从御座后探出头,小声求饶:“父皇,我们知道错了,可您也想想,南洋诸邦这下都心悦诚服归降了,四海之内,就差西洋那边了,这也是大功一件啊!您就饶了我们这一回,下次再也不敢了!”
“大功?”朱标冷哼,提着鞭子追向朱雄英,“这功,朕宁可不要!也容不得你们这般胡闹!今日若不抽醒你们两个混账,日后指不定还敢闹出什么幺蛾子!”
朱雄英吓得又开始满殿跑,朱高炽也强撑着跟上去,二人一个躲在柱子后,一个藏在屏风边,时不时探出头求饶,嘴里喊着“丧标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可脚下半点不敢停。
朱标追了半晌,也累得额角见汗,拄着鞭子大口喘气,脸色依旧铁青,却也没再抬手抽人。
二人见朱标停了,也不敢再跑,赶紧抱头蹲在地上,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朱高炽的锦袍被抽得皱巴巴的,后背还沾着点灰尘,朱雄英的头发乱蓬蓬的,额前的碎发都贴在脑门上,二人皆是一脸狼狈,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疼意,活脱脱两个被家长训惨了的顽童。
乾清宫中终于静了下来,只剩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朱标拄着马鞭,怒视着蹲在地上的二人,胸口依旧起伏不定,半晌才骂道:“你们两个兔崽子,真是能气死朕!回头把你们的俸禄都扣了,禁足在府中思过,没有朕的旨意,半步不得出府!”
二人闻言,忙不迭地磕头:“谢陛下开恩!臣遵旨!”
朱标又瞪了他们半晌,见二人是真的怕了,心里的怒火也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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