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批银元、金银,才堪堪撑起来的,那几处的库房,如今还需时时补充,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目光扫过二人:“而今你们要在本土布政使司、南北直隶,再加上海外十来新附行省,开设近五十家省会分行,你们算过吗?每一家分行至少需储备五十万两白银、数万斤黄金,再加上足额的铜钱与粮棉,近五十家便是上千万两白银、上百万斤黄金的开销,这还不算后续的补充与周转。这般庞大的数额,岂是眼下的国库能承担的?朕便是有心准你们的奏请,也无这实打实的钱粮底气啊!”
一番话,字字皆戳中要害,将国库的窘迫与开设分行的巨大成本剖析得明明白白。
御书房内一时静了下来,唯有账册翻页的轻响,龙涎香的烟气袅袅,映着朱标凝重的面容,也让朱高炽与朱雄英心中陡然一沉,方才提议时的满腔热忱,此刻也被这实打实的钱粮难题浇下了几分。
换作旁人,此刻怕是早已躬身请罪,可朱高炽却从容起身,非但无半分慌乱,反倒唇角微扬:“陛下的顾虑,臣早有考量,此番查访途中,便已命户部与银行核计过国库实储,特带来最新的账目,陛下一观便知。”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本亲手整理的账册,双手呈给朱标,册面标注着“四海贸易国库实储清册”,字迹工整,页页皆是明细。
朱标接过账册,半信半疑地翻开,目光扫过开篇数字,眼中便闪过一丝讶异,越往后看,神色越是动容,指尖划过账册上的银钱数目,连呼吸都微微急促。
朱高炽在一旁躬身奏道:“陛下手中的旧账,未计入近半年的四海贸易收益,臣推行银钞的同时,亦督管着东海、南洋、西洋、美洲四路贸易,这半年来,四路贸易为大明带来了海量金银铜钱,国库非但不空虚,反而十分充裕,足可支撑各省分行的准备金。”
他细细拆解,字字皆有实据:“东海贸易,漕运与海商联运,江南丝绸、浙闽茶叶销往朝鲜倭国琉球,半年便获银八百万两;南洋贸易,香料、苏木、象牙经由五大港口转运内地,得银一千两百三十万两,更有番邦以黄金抵账,获金三千余斤;西洋贸易,与满剌加、天方诸国通商,瓷器、铁器换得宝石、犀角,变卖后获银九百五十万两;最是美洲贸易,臣遣船队拓荒美洲,采得白银尽数运回大明,半年便获银一千四百万两,更有铜矿、锡矿原料无数,交由工部铸钱,新铸铜钱足有千万贯。”
一番话掷地有声,暖阁内鸦雀无声,朱标捏着账册的手指微微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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