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部族,他们便令信众以教堂的信物为交易凭证,抵制银元宝钞;甚至南洋各行省的低层官吏,也有不少被教派以财帛拉拢,阳奉阴违,对臣等的政令敷衍了事。臣等有心严惩,却又投鼠忌器——南洋信众数以百万计,遍布各岛各部,若强行打压,恐引发民变,乱了南洋的安定,辜负陛下与大将军王的托付;若放任不管,教派势力愈发猖獗,终将动摇大明在南洋的统治根基,更会阻碍银钞的推广与商贸的畅通。”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南洋的宗教难题剖析得淋漓尽致,从最初的教义融合尝试,到教派高层的极力阻挠,再到底层信众的被蒙蔽、政令推行的举步维艰,字字句句,皆透着数月来的心力交瘁。
卓敬素有“智囊”之称,在朝中曾为朱标出谋划策,屡解难题,可面对南洋这盘缠结着宗教、利益、权力的乱局,也只剩无奈;练子宁长于治政,曾在地方整饬吏治,百废俱兴,可在南洋,却连最基础的政令都难以落地,每日周旋于教派、部族、官吏之间,夜夜难眠,身心俱疲。
朱高炽静静听着,指尖轻叩案几,眉头渐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当初提出以宗教融合之法解局,本是想以柔克刚,避免激化矛盾,却忽略了西方教派高层的利益纠葛——宗教于大明而言,是稳固统治的工具,于那些高层而言,却是谋利夺权的依仗,二者的核心诉求本就相悖,空口白话的教义融合,终究抵不过实实在在的利益诱惑,更撼不动他们手中的权力。
朱允炆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面露同感:“高炽哥,暹罗与缅甸亦是如此!那些西方教派的神父,在沿海港口建教堂,拉拢士族与部族首领,不少缅甸部族的首领为了借教派的势力抗衡我,竟对其言听计从,连大明的银元都不肯用。朕曾想派兵捣毁教堂,可又怕激起教众反抗,乱了刚平定的缅甸局势,只能暂且隐忍,这教派高层,当真是油盐不进,只认利益与权力!”
秦裕伯亦颔首道:“大将军王,中南王所言极是。中南半岛与南洋唇齿相依,教派势力早已相互勾连,暹罗的教堂与南洋的传教士往来频繁,互通消息,若只解南洋之困,而放任中南之弊,终究是治标不治本。那些教派高层,借宗教之名行谋私之实,一日不除,大明在南洋与中南的统治便一日难安,银钞也一日难行。”
偏殿内一时陷入沉寂,唯有烛火跳跃的噼啪声,映着众人凝重的面容。卓敬与练子宁端着微凉的茶水,神色疲惫却目光急切,望着朱高炽——他们深知,朱高炽素有远见,善以奇策解难题,此番亲赴南洋,必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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