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三下,沉闷而悠长。云逸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时间,已经不多了。
胡堂主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带着久经世事的沉郁:“昔日帝国与清月帝国对咱们苍古、魔月两国按兵不动,从不是心慈手软。”他指尖划过摊开的舆图,在两大帝国的疆域上重重一点,“他们的争斗就像盘在王座上的两条巨蟒,互相撕咬了百余年,鳞甲纷飞的血污溅满了史书。可一旦哪天他们松开彼此的獠牙,转头盯上咱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众人,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咱们这两个夹在中间的帝国,就成了他们和解的祭品。”
议事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烛火在众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独孤雪拢了拢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清楚记得父亲临终前说的话,昔日帝国的铁骑踏平邻国时,从不会在意脚下的蝼蚁是否无辜。
慕容德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的花纹被摩挲得发亮:“他们的恩怨是他们的事,但若敢把主意打到咱们头上,我慕容德第一个不答应。”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军备清单,“从天古城到风之国,我在边境布了十七处暗哨,粮草、兵器都备足了三成,就等他们露出獠牙。”
云逸看着他,目光沉沉:“光靠硬拼不够。昔日帝国的战船能遮断半个海域,清月帝国的弓箭手能射穿三层铁甲,他们若联手,咱们的城墙撑不过三日。”他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一片被海水环绕的群岛上——那里标注着“旭升群岛”,墨迹还带着新鲜的湿润感,“所以,旭升群岛必须拿下来。”
烛火映着他眼底的光,那是孤注一掷的决绝:“那里有天然的深水港,能泊下百艘战船;岛上的黑曜石矿,能锻造最坚硬的甲胄。更重要的是,它卡在昔日帝国与清月帝国的航道中间,进可攻,退可守。”
独孤雪上前一步,声音清冽如冰:“让我去?”
“嗯。”云逸点头,“平方宁熟悉海事,让他跟着独孤战,你去接手他的职司。记住,船队出发要选在月圆夜,潮水流向最乱的时候,船上的旗帜换成商船的样式,水手都穿粗布短打,别带任何能看出身份的物件。”
独孤雪屈膝行礼,动作利落如刀:“属下明白。悄无声息,如流星过夜空,不留痕迹。”
慕容德看着舆图上的旭升群岛,忽然开口:“我派去的探子回报,岛上有股不明势力,像是昔日帝国的残部。”
“正好。”云逸嘴角勾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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