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清流学校虽有点偏僻,但山清水秀,住着清净。你放心,新宿舍楼已经立项了,马上就要动工修建了,一年后,你们年青人就可以从你们现在的C级危房搬出来住新房子了。新楼采光好,推开窗就能看见马伏山。”陈老师比蒲老师年长些,五十多岁的样子,说话语速不快,带着沉稳的笃定。
陈老师不说,我真不知道,我们住的宿舍原来还是C级危房,将教室维修后改用单身教师宿舍。
铁船突突地向前行驶,江风迎面吹来,带着水汽的凉意钻进衣领。我望着江水被船桨搅起的层层涟漪,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船行约摸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码头,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从江边一直延伸到岸上,尽头便是清流学校的大门。校门是两扇斑驳的铁门。斜阳金色的光线洒在铁门上,镀上了一层暖光。
“到了!”蒲老师吆喝一声,率先跳上岸,伸手接过船工递过来的缆绳,牢牢系在码头的木桩上。陈老师则招呼我一起搬东西:“先把你的私人物品搬上去,再回来卸桌凳。”
我点点头,拎起大皮箱的手柄,密码锁的数字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这密码是我刚工作时设的,是母亲的生日,四年未曾更改。皮箱不算轻,里面装的都是我出行最重要的东西,包括证件。我一步步走上青石板台阶,台阶上长着些许青苔,有些湿滑。走到二楼宿舍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薄汗。推开窗户,马伏山的景致尽收眼底,山间的竹林郁郁葱葱,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我把皮箱放在墙角,蛇皮袋搁在书桌旁,简单整理了一下,便转身下楼帮忙卸货。那些二手桌凳堆在船中央,用粗麻绳捆着,表面有些磨损,桌角也有磕碰的痕迹,但木料依旧结实。我们三人分工合作,蒲老师和陈老师抬桌子,我则搬凳子,一趟趟往返于码头和学校的库房之间。
青石板路上,我们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桌凳碰撞的声响。路过校园的时候,我留意到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樟树,枝繁叶茂,树荫几乎覆盖了大半个院子。教学楼是一栋两层的青砖瓦房,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透着古朴的气息。偶尔有附近的村民路过,好奇地朝我们这边张望,眼神里带着友善的探究。
“这些桌凳虽然都是镇上中学替换下来的,虽然旧了点,但修修还能用。”蒲老师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道,“学校经费紧张,能省则省。”
陈老师一边搬着桌子,一边附和:“是啊,咱们清流学校条件是差点,但这些山里的孩子们都挺听话,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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