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卷着云城街市的尘土，刮过红翡单薄的破布衣裳。她刻意将脸颊蹭得有些灰扑扑，却掩不住那双水润灵动的眸子，跪坐在青石板路上时，脊背挺得笔直，全然没有寻常乞丐的畏缩，反而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倔强。
“行行好吧，哪位好心的大爷大娘，给口吃的……”她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来往行人，白皙的手指攥着开裂的讨饭碗，指尖冻得泛红。
不多时，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便黏了上来。是街口那几个游手好闲的泼皮，正搓着手，贼兮兮地往她这边打量，嘴里还嘟囔着：“瞧这小模样，比那勾栏院里的姑娘还俊，弄回去咱们也能快活快活！”
这话落进红翡耳中，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却越发将头埋得低了，肩膀微微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恰在此时，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帘被轻轻掀开，许夫人隔着一层薄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本是出来上香的，见这姑娘生得这般标致，却落得如此境地，还被泼皮盯上，心下顿时生出几分不忍。
她朝身旁的孙嬷嬷递了个眼色，声音温和：“去，给那孩子拿些碎银子，让她赶紧离开这儿，免得吃亏。”
孙嬷嬷领命，踩着小碎步走到红翡面前，将一锭碎银子放进她的讨饭碗里，声音压低了些：“好孩子，你快点离开这里吧。你瞧瞧那边，可有不少人盯着你呢，不是什么善茬。”
红翡抬眸，鼻尖微动，一股熟悉的狐狸气息扑面而来——这气息，和她失踪的同伴身上的味道，有着七分相似！她心头一震，眼中的阴狠如流星般一闪而过，转瞬便被浓浓的哀求取代。
她猛地抓住孙嬷嬷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位大娘，我无父无母，家乡遭了灾，一路逃荒过来，实在是没有去处。那些人要是追上我，我可就活不成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模样楚楚可怜，孙嬷嬷本就喜欢伶俐漂亮的孩子，被她这么一求，心更软了。
她蹲下身，细细打量着红翡，见她眉眼周正，虽衣衫褴褛，却干干净净，便叹了口气：“唉，也是个苦命的。这样吧，你跟我回许家吧，做夫人身边的丫鬟，管吃管住，一个月还能得一两银子，总好过在这里受人欺负。”
红翡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止住哭声，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带着感激的颤音：“多谢大娘！多谢大娘！我一定好好伺候夫人，牛做马都愿意！”
就这样，红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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