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磕在青石板上,传来钻心的疼,破皮的地方渗出血珠,染红了衣料。
这时,温禾听到动静,快步走了出来。郑亦安抬起头,眼中满是期盼,盼着母亲能心疼地扶他起来,骂傅瞾几句。
可温禾的目光,却只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落在傅瞾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无半分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没烫到你吧?”
她甚至没看郑亦安一眼,只淡淡道:“亦安,都这么大了,还是毛毛躁躁的,端个糕点都能摔了。”
说罢,又转头对傅瞾笑道:“没事,婶母再去给你做一碟,你等着。”
郑亦安趴在地上,看着温禾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看着傅瞾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心里的委屈和疼痛,像潮水般涌来。
他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可那股酸涩,却怎么也忍不住。
终于,他再也撑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放声大哭起来。
温禾无奈,只能让丫鬟领着郑亦安到郑老夫人那里,她不是不让她管孩子吗?那她就不管好了,全部都交给她。
……
夜色如墨,晕染了郑府的飞檐翘角。傅瞾歇在温禾院旁的客房里,翻来覆去竟无半分睡意。
他想到郑昀川能凭空变粮草的事迹,索性披了件玄色外袍,悄无声息地潜了出去。
傅瞾自小拜过数位武学宗师,轻功卓绝,落地时竟连草叶都未曾惊动分毫。
他身形一晃,便隐在了郑昀川书房外的梧桐树荫里,目光冷冷扫过窗内伏案疾书的身影,不由得低低嗤笑一声。
就这般迟钝的警觉性,也能称得上战无不胜的大将军?连有人在他院外蹲守半炷香的功夫都毫无察觉,真是可笑。
傅瞾耐着性子等了约莫一刻钟,见书房里除了郑昀川提笔写写画画,并无半分异象,正欲转身离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案上那面古朴的铜镜骤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脚步一顿,屏住呼吸,借着树影的掩护,凝神望去。
只见铜镜的光晕里,竟缓缓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生得眉目秀丽,身上穿着的衣衫样式奇特,既非襦裙,也非褙子,竟是他从未见过的短衫长裤,利落又别致。
她身后的屋子更是宽敞明亮,墙上嵌着大块的琉璃,澄澈得能照见人影,这般光景,饶是傅瞾见多识广,也不由得暗暗称奇。
“仙人。”郑昀川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打破了书房的寂静,“今日陛下颁下圣旨,命我筹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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