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当这个粪坑里的某条蛆,长得太大,堵住了正常的排泄管道,影响到了我们客户的利益时,我们的工作,就是拿上最高级的工具,穿上最专业的防护服,下去,把它给清走。”
“清完之后,立刻上来,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告诉自己,刚才那股恶臭与我无关。”
“至于管道通了之后,粪坑里又长出了什么新的蛆,那是下一个清道夫要解决的问题。只要价钱到位,我们也可以再下去一次。”
这番话,比之前的“泡澡哲学”更进一步,更加冷酷,也更加现实。
它彻底解构了周叙白心中那份“为天地立心”的理想主义。
但这一次,周叙白没有感觉到被冒犯,也没有感觉到幻灭。
他只是觉得……通透了。
如果说,林默是那个在棋盘外指点江山的布局者,那么陆衡,就是那个用最直白、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他棋盘本身材质的人。
棋盘,就是木头做的,它会腐烂,会生虫,这才是它的本质。
相信规则,运用规则,是为了赢,而不是为了证明规则本身神圣无瑕。
“所以,”周叙白看着窗外那片灯火,许久之后,缓缓开口,“我们既是哲学家,也是清道夫。”
陆衡一愣:“什么意思?”
“用哲学家的思维,去相信规则和秩序存在的意义。”周叙白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冷静,甚至比以前更加深邃,“然后,用清道夫的手段,去清除那些破坏规则和秩序的障碍。”
“当理想照不进现实的时候,”周叙白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和陆衡极为相似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那就把现实本身,当成需要被清除的BUG。”
“行了,睡觉。”周叙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已经彻底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明天上午的飞机,回帝都,这个案子该结了。”
看着周叙白转身走向卧室的背影,陆衡端着酒杯,风中凌乱。
他总觉得,从有煤市回去的这个周叙白,和来的时候,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
第二天一早,两人退了房,直奔机场。
直到坐进头等舱,闻到空气中熟悉的香氛味道,陆衡才感觉自己终于从那个灰蒙蒙的城市里“活”了过来。
“总算回来了。”他瘫在柔软的座椅上,长舒一口气,“再待下去,我那身阿玛尼高定都得染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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