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的院子,青砖黑瓦,门楼比两旁的要高出些许,在这片低矮的建筑中显得颇有气派。
人还未进门,里面隐约的,带着焦急的谈话声便已透过厚厚的棉布门帘传了出来。
一个带着急切与懊恼,声音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
“八爷,您的意思是,当时您也没想起来这特大号猪肚的用处?”
接着是八爷那沉稳中带着些许歉然和无奈的声音:
“唉,老栓,那阵子阳子正好接连送了几头大野猪过来,事儿赶事儿,忙得脚不沾地,我也没往细里琢磨。”
“为了尽快变现,也为了让那几个大厂的厂长承情,都是整只出手了,没单独把猪肚剔出来。”
“谁能想到……你该早点来找我啊!要是早知道你家小子需要这个,我怎么着也得给你留着。”
赵老栓的声音更显苦涩,带着颤音:
“我也是刚打听到这偏方,说是非得五百斤往上大炮卵子的猪肚才管用……”
“八爷,现如今这光景,让我临时抱佛脚,去哪儿寻摸超过五百斤的大炮卵子啊?这……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林阳知道是赵老栓来八爷这里求药,索性不再迟疑,抬手在厚重的,漆色有些剥落的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断了。
“进来吧!”
片刻后,八爷的声音传来,恢复了平日的镇定,但细听之下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林阳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劣质烟叶和淡淡茶香,以及某种草药味的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堂屋内,八爷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旱烟袋。
对面坐着的,正是满脸愁容,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一般的赵老栓。
赵老栓看见进来的是林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嘴角牵扯着,眼中满是血丝,显然刚才八爷的话让他心中那点残存的希望之火几近熄灭。
“八爷,”林阳先冲八爷点头致意,随即转向赵老栓,客气地叫了声“赵老爷子”,然后对八爷道:
“吴厂长要的白桦茸,我给您送来了。”
说着,他将挎包里的布包取出,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好!”
八爷看见那鼓鼓囊囊的布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想起眼前棘手的事,对林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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