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老宅时,天色已经擦黑。
院门虚掩着,林阳推门进去,看见八爷正坐在堂屋门口的马扎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擦拭着一个有些年头的铜烟锅。
“八爷。”
林阳喊了一声。
八爷闻声抬头,看到林阳,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下烟锅站起身:
“阳子,你咋这个点过来了?山上出啥事了?”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打猎的事。
毕竟林阳之前说过,最近打的猎物先囤着,等年关再卖。
“没啥事,八爷,别担心。”林阳笑了笑,走近了些,“今天过来,是有件别的事,想请您老帮个忙。”
八爷闻言,神情放松下来,重新坐回马扎,示意林阳也找个凳子坐:
“啥事,你说。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他了解林阳,不是实在为难或者特别紧要的事,不会轻易开口求人。
而且开口的事,多半不会让他太过为难。
林阳沉吟了一下,在八爷旁边的门槛上坐了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觉得还是跟八爷说实话比较好。
八爷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年轻时在黑市倒腾,什么没见过?
比起村里那些守着规矩过活的人,他的想法更活络,也更懂得生存的不易。
而且,日后相处日子长着,自己和白雪之间的事,瞒得过别人,未必瞒得过八爷这双洞察世事的眼睛。
“八爷,是这么回事……”
林阳压低声音,将白雪的处境,以及自己想帮她在县城安顿下来的打算,粗略地说了一遍。
略去了其中一些过于私人的细节,只强调了白雪在村里的艰难和孩子急需一个稳定环境。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八爷,毕竟这事在这个年代,多少有些出格。
没想到八爷听完,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反而哈哈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肩膀:
“我当是啥了不起的大事,看你小子这扭捏样。男人嘛,活这一世,求个啥?不就是图个心里痛快,图个身边人安生。”
他笑过之后,眼神里掠过一丝追忆和感慨,掏出烟袋,慢悠悠地塞着烟丝:
“你知道八爷我为啥没留个后吗?”
不等林阳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低沉了些:
“年轻那会儿,刀口舔血,受过重伤,落下了病根。后来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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