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自己二哥一眼,转向林阳时,脸上立刻换了温和的笑容:
“阳子,你别听我二哥瞎说八道。他跟你媳妇大舅以前闹过点小别扭,后来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
“就成天互相埋汰,到处编排对方那点陈年烂谷子的糗事。”
“要是让王莽子听见你在这儿揭他老底,非追到周家庄揍你一顿不可!”
周通被妹妹揭穿,也不恼,只是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略显尴尬地冲林阳挤挤眼:
“那啥……我先进去看看老蔫儿这老小子,又作啥妖呢!”
说着,赶紧侧身从林阳身边挤进了屋,那架势,像极了逃开现场。
林阳和周桂兰相视一笑,也跟了进去。
屋里,林老蔫儿已经勉强坐直了身子,裹紧了被子,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周通。
周桂兰走到炕边,先摸了摸林老蔫儿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眉头蹙了起来:
“咋虚成这样?真吃错药了?”
林老蔫儿嗫嚅着没敢吭声。
周通大马金刀地往屋里唯一一把像样的椅子上一坐,目光如电,扫视着妹夫这副蔫头耷脑、脸色蜡黄的模样,心里又是来气又是心疼。
他性子直,看不惯林老蔫儿平时那些抠搜算计的小家子气。
但毕竟是一家人,看他病成这样,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你说你,挺大个人了,一点不长心!”
周通数落了一句,却没再往下深说。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个旧手帕包着的小包,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二十块钱。
他把钱往炕沿上一拍:“喏,咱妹子回去说了,家里钱紧张。我先拿二十,应应急。”
“驴车我赶来了,就在外头。收拾收拾,这就送你去县医院瞧瞧!”
“别特娘的信那些乱七八糟的偏方神汉,真有病得让正经大夫看!不然人也遭罪钱也遭罪。”
这话说得硬邦邦的,没什么温情,但那份实实在在的关心和担当,却让林老蔫儿鼻子一酸。
他知道,这二十块钱,怕是二舅哥攒了挺久的私房钱。
林阳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就是朴实的农村亲情。
平时可能磕磕绊绊,甚至互相看不惯,各种挤兑。
但真遇到难处,伸出手来帮一把的,还是这些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趁势开口道:“周二叔说得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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