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大臣们默默算了一笔账,心头那点疑虑渐渐消散。
三年一万公里,折算下来每年也不过一千五百多万银元,这个数目,对如今国库充盈、岁入已破亿的大明而言,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自严的眼睛却亮了,比起花费,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徐大人!”他几乎是抢着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不知这铁路……盈利如何?”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齐刷刷望向徐光启。
徐光启略一估算,沉声道:
“毕阁老,京津铁路若以二十台火车头满载运行,按目前定价:客票每张一千五百文,货运每石每百里六十文,皆较市价便宜三成左右。如此定价,既可吸引客商,又能保证盈利,不至于因价高而无人问津。”
“一年按运营三百日计算,客货比例暂按六四开——即六成客运、四成货运——户部估算,岁入可达近三百万银元。扣除运营成本、维护费用、人员薪俸,纯利约两百三十万银元上下。”
两百三十万!
众人的眼睛都直了。
造价九十万,一年纯利两百三十万?那岂不是……半年回本,一年翻倍?
这哪里是修路,分明是栽了一棵摇钱树!
李邦华先是一怔,继而神色骤变,竟以令人瞠目之速改弦更张,
“陛下!”
他上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犹豫迟疑?
“臣反复思量,铁路实乃我大明革新之利器,上通政令,下利万民,内固国本,外慑四夷!如此利国利民、功在千秋之业,必须大修!大力地修!”
殿内众人眼睛都瞪圆了。
这还是那位素以刚直敢谏、常以“节用恤民”为念的李阁老?方才还忧心劳民伤财,转眼便高呼“大力地修”?
这态度转变得未免太快了些!
有人忍不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唯有袁可立抚须含笑,缓步上前,朗声道:
“李阁老所言极是。铁路既利国,又生财,何乐而不为?——确实得修!”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朱由校看着这帮大臣的反应,心中也是有些古怪,这袁可立与李邦华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徐光启这个计算其实是有局限性的。
京津铁路地处平原沃野,无崇山峻岭之阻,无深涧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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