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在头发上,还是在人命上?”
李世民被这一连串具体到柴米油盐、生老病死的追问给问住了,脸上最后那点不认同早就没了,只剩下怔住和震动。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反驳,却发现任何关于礼法、典范的大道理,在这种赤裸裸的、艰辛的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习惯了思考国家大政、权衡朝廷势力,却从来没把“洗头需要用柴”这种芝麻小事,跟孝道、礼法甚至百姓的苦日子联系得这么紧。
楚天青看他神色,知道话说到位了,便放缓了语气。
“所以说,后世的人剪短头发,不是因为不尊敬父母,恰恰是因为更看重实实在在的生养。”
“让自己活得健康、利索,少生病,少花冤枉钱、少费冤枉劲,这样才能更好地奉养爹娘,传续血脉,而不是只死守着表面的规矩。”
“相比之下,不问实际情况,只管死守着长发才算孝道的规矩,是不是很虚?很不实在?”
看着李世民一脸思索的样子,楚天青又补充道。
“当然,我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话本身不对。”
“说白了,它教人珍惜自己、感恩爹娘,初心是好的。”
“但世上很多道理,都像这头发一样,得看实际怎么用,对谁用。”
“后世也不是说留长发就不好。”
“说实话,后世照样有男人留长发,或扎或披,各有各的范儿,但那多是个人喜好,图个好看,显个性格,或者是某些艺术,文化圈子的风气。”
“但它不再是人人必须遵守的礼法铁律,变成了一种选择,一种审美。”
他看着李世民,目光诚恳。
“我不会说留长发不好,但关键是,不能强迫人人都必须这样,尤其不能拿这个当尺子,去量一个人的德行或孝心。”
他话头一转,又落回最根本的实处。
“尤其是对那些一天不干活就可能挨饿受冻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头发是长是短,首先不是一个礼法问题,甚至不是美不美的问题,而是一个怎么才能活得稍微容易点的生存问题。”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眼中的震动渐渐沉淀为深沉的思考。
他不再试图从古书里找话来辩驳,而是真正把自己放到那冰冷的冬天、紧缺的柴火、和为生计发愁的百姓处境里去想。
他仿佛看见,那身体发肤的金科玉律,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如何悄悄让位给一双手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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