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压得赵怀几乎喘不过气。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惹到的,绝不是什么寻常的世家子弟。
就在赵怀浑身冰凉、魂飞魄散之际,食肆二楼的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段羽负手而立,玄色锦袍上的暗金云纹在天光下流转生辉,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仿佛楼下的千军万马,不过是他门前的寻常景致。
段柳青紧随其后,腰间的弯刀在鞘中轻鸣,她眉眼灵动,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目光扫过楼下瑟瑟发抖的众人,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甘梅跟在两人身后,脚步细碎,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与周围的杀气格格不入。她紧紧攥着衣角,怯生生地探出头,看到楼下那密密麻麻的玄甲士兵时,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往段羽身后缩了缩。
三人缓步走下食肆的木梯,脚步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赵怀看着缓步走来的段羽,只觉得双腿发软,胯下的骏马更是焦躁地刨着蹄子,竟不敢再往前半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张大善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在侍从怀里,肥脸惨白如纸,浑身肥肉都在哆嗦,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段羽走到街心,目光淡淡扫过赵怀,最终落在张大善人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甚至没有多看赵怀一眼,只是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
“杀了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名玄甲士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的环首刀寒光一闪。
张大善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便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青石板路,也染红了赵怀的官袍下摆。
赵怀瞳孔骤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腥臊的气味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看着段羽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终于明白,自己今日,是踢到了铁板,一块足以将他碾得粉身碎骨的铁板。
段羽连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是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赵怀身上,语调依旧平淡:
“沛县县令?”
赵怀 “噗通” 一声从马上栽倒在地,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出了鲜血,却连疼都感觉不到了。他连滚带爬地爬到段羽脚边,拼命地磕头,声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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