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数量极其恐怖的漫天火力下，也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战。
诡族输了。
飞羽也知道。
此时。
在空荡的指挥所内，站在沙盘前的飞羽缓缓抬起头，眼里的不甘和绝望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平静的眼神，瞳孔宛如深渊不见一丝情绪。
他走至茶桌前。
端起那杯早已经凉的茶，轻抿了一口，润润有些乾燥皲裂的嘴唇。
才走到一旁镜前。
一点一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在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後，他才走到指挥所门口，坐在门槛上，抬头望向空中摇摇欲坠的黑色光盾，在光盾外，无数火力正在狂轰乱炸。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转身望向身後依旧眼神呆滞躺在摇椅上的巡天，平静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在装疯卖傻。」
「没想到。」
「你是真痴呆了。」
他轻吐了一口气。
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黑武，透过刃面他看见了自己毫无血色的面庞。
到了如今。
他清楚的知道，都结束了。
没有以後了。
他败了。
但诡族还没败，冥王还没败。
在这一刻。
他不想再复盘这场战争是怎麽走到这一步的，也不想再复盘他到底哪里做错，更不想去想什麽天命到底在不在他这边。
都无所谓了。
他认了。
他都认了。
飞羽轻轻擦拭着手中这柄黑武匕首，漫天炮火中响起人族的声音。
「飞羽听令，投降不杀！」
声音是那麽浑厚。
显得多麽意气风发，充斥着战胜者的喜悦。
挺好。
他单手拿起匕首，在黑盾尚未碎裂前，一点一点刺入脖颈，他推的很慢，他在慢慢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他知道冥王会赢。
冥王会剥夺九五的能力，他此时若是不用黑武自杀，冥王是可以复活他的。
但。
就在这里结束吧。
他无颜再面对冥王。
他知道在万万年後，飞羽将是个注定被刻在诡族耻辱柱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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