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京城没人睡得着。
不是因为白天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血书叩阙事件,也不是因为满大街乱飞的金色纸鸽,更不是因为那些关得比兔子还严的商铺,而是因为,那玩意儿响了!
铜雀台!
荒废了六十多年的铜雀台,大胤开国皇帝当年用来祭天的神台,据说已经有三十多年没人敢靠近那块地儿了!野草长得比人还高,乌鸦都嫌晦气不肯往上落,附近的住户晚上起夜,哪怕绕远路也得避开,就怕沾染上半分不祥。
可就在今夜,子时三刻,它真的响了!
“嗡!”
第一声,像有人拿指尖弹在锈死的铜盆上,闷闷的,飘得老远,街坊邻里大多翻个身骂两句,没人当真。
“嗡!嗡!”
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越来越清,越来越沉,终于有人忍不住从被窝里探出头,揉着眼睛骂骂咧咧:“哪个缺德鬼大半夜敲锣打鼓?就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声音变了!
“呜——!”
像是哭,又不是人哭!是金属被硬生生撕裂的呜咽,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凄厉得揪人心肝,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寂静的夜空里飘来荡去,钻透窗棂,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往骨头缝里渗,往心窝子里扎!
“呜!呜!呜!”
一声接一声,没有停歇,没有间断,像是有无数冤魂被困在高台之下,憋了六十多年,终于熬不住了,拼了命地号哭嘶吼!
城南卖豆腐的老王头,第一个从床上滚了下来,腿肚子转筋,连站都站不稳,哆哆嗦嗦摸过油灯点亮,火苗子跟着他的手一起抖:“娘哎!这是……这是铜雀叫了啊!老祖宗传下来的话是真的!那玩意儿一叫,要出大事啊!”
城北赌坊里,原本喧闹的吆喝声瞬间死寂,摇骰子的手僵在半空,骰子“当啷”掉在地上,滚得老远也没人去捡!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窗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皇宫里,那些白天被皇帝骂得狗血淋头的官员们,刚佝偻着身子从御书房退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这凄厉的声响砸得浑身一僵,当场就有两个老臣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皇宫方向叩首!
“亡国之音!这绝对是亡国之音啊!”
“住口!放肆!”有人厉声呵斥,可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冰凉,后背早已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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