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古籍区在晚上七点半就已经像个鬼屋了。
日光灯管有一半不亮,剩下的一半还“滋滋”地闪着,把一排排老书架照得影影绰绰。空气里全是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闻起来像打开了奶奶的嫁妆箱。
“这地方晚上真瘆人……”林浅缩了缩脖子,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上。
苏璃倒是很淡定,她举着手机照明,在书架间穿行:“比地下室强多了,至少没毒气。”
陈默走在最后,手里攥着那把古董钥匙。钥匙冰凉,在他手心里硌出浅浅的印子。
“周奶奶真的会来吗?”林浅小声问,“她都退休三年了,晚上怎么进图书馆?”
“她有钥匙。”陈默说,“我爸说过,周奶奶退休时,学校为了感谢她四十年工龄,特批她可以随时进古籍区整理书籍——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只是舍不得这些书。”
他们走到古籍区最深处。这里连日光灯都没有,只有墙角一盏老式台灯,灯泡还是那种会发黄光的钨丝。灯下坐着个人,正是周奶奶。
她今晚没拄拐杖,坐得笔直,手里捧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书。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老花镜后面的眼睛清澈得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
“来啦。”她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书架上的灰尘,“坐吧,孩子们。”
旁边有三张木椅子,看起来比她年纪还大。林浅小心翼翼地坐下,椅子“嘎吱”一声抗议。
周奶奶合上书,封面上烫金的字已经模糊了,只能勉强认出“生……物……实……”几个字。她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周老师,”苏璃先开口,“您的阿尔茨海默病……”
“装的。”周奶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狡黠的光,“三年前小明的眼睛出事,我就知道有人在打双生花的主意。装病是最安全的,一个糊涂老太婆,没人会防着。”
“小明?”林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周明老师?”
“我儿子。”周奶奶说这话时,眼神暗了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二十年前,他是圣樱最年轻的物理老师,学生们都喜欢他。直到……他认识了苏明远。”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正是苏璃记忆里的那个糖盒,表面漆都磨光了,露出底下的铁皮。
“这是你们小学时的血样。”周奶奶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支棉签,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发黑,“我偷偷从校医室换出来的。真正的血样,早就被苏明远拿去做分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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