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年轻使者不解。
***转过身,缓缓扫过同伴们的脸,这些与他一同来自草原的勇士,此刻眼中有着同样的困惑。
“那不是客气。”***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那是如同我们看牛羊牲畜一般的眼神。”
房间内一片死寂。
“你们还记得吗?”***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半年前我们来时,秦人看到我们是什么眼神?街上的行人会侧目,孩童会躲到母亲身后,守城的士兵手握刀柄,眼中满是恨意。他们还逼得我们向一群女人下跪!!”
他走到案几旁,倒了碗水,却没有喝:“那时候,他们将我们当作势均力敌的对手。我们是让北疆夜不能寐的狼。他们恨我们,但也畏惧我们。”
水碗在他手中微微颤抖:“现在呢?”
***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如今的大秦,根本就没把我们这些草原上的勇士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我们不再是敌人,只是一群待宰的牛羊罢了。主人对牛羊,当然会客气——只要它们乖乖待在圈里,按时产奶长肉。”
年轻使者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想反驳,想说草原广袤无边秦军不可能真正征服。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想起了来路上看到的景象。
长城沿线,秦军新建的烽燧如林而立。
边境集市,匈奴人用皮毛换粮食时那小心翼翼的讨价还价。
甚至单于庭中,那些主张彻底臣服秦国的贵族们日益高涨的声音……
冒顿病死,阿提拉成为新任单于,却只想投降大秦。
“那我们该怎么办?”另一名年长的使者涩声问道。
***走到窗边,望着咸阳宫的方向。
“完成使命。”他沉默良久,才吐出这四个字,“献上礼物,表达臣服,再次请求大秦皇帝给一条活路,让我们成为大秦的子民。”
窗外忽然传来钟声,浑厚悠长,那是咸阳宫的晚钟。
钟声在夜色中回荡,传遍咸阳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来临,也仿佛在为另一个时代送行。
***闭上眼睛。
在钟声中,他仿佛听到了草原的风声,听到了万马奔腾的轰鸣,听到了祖先们在长生天下祭祀时的吟唱。
那些声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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