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忠诚从来都是靠刀剑和实力维持的。
单于离开王庭,威信必然受损。
那些被压服的部落首领,那些失去亲人的部族,那些还在为七颗“九州神石”耿耿于怀的势力……
一旦得知单于亲自去咸阳跪求称臣,会作何反应?
“我们能拒绝吗?”呼衍·图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哈苏,你们还看不清形势吗?”
他走到案几碎片旁,蹲下身,捡起一块陶片。
陶片边缘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半年前,蒙恬北击七百里,我们损失了最肥美的草场。这半年,为了那七颗石头,各部自相残杀,死了三成勇士,损失了一半牛羊。”
呼衍·图的手指摩挲着陶片锋利的边缘,声音低沉:“现在草原是什么样子?你们来咸阳前,亲眼看到的,老人饿得皮包骨头,孩子冻得浑身发紫,女人为了省下一口吃的,自己喝雪水充饥。战马瘦得能看到肋骨,有些部落已经开始杀种马来吃了。”
他抬起头,眼中是绝望的清醒:“我们需要粮食,需要木炭,需要盐,需要布匹……需要一切能让我们活过这个冬天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只有大秦有。”
哈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以前我们可以抢。”呼衍·图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抢秦人的边城,抢月氏的商队,抢东胡的牧场。但现在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向南方:“大秦边城,如今城高池深,守军精锐。我们敢去抢,蒙恬的铁骑第二天就会踏平王庭。”
又指向西方:“月氏和东胡已经结盟,而且都归附了大秦。我们敢抢他们,就是同时与月氏、东胡、大秦开战。”
最后指向东方:“至于东胡……山戎·猎何已经归顺大秦,他巴不得我们去找麻烦,好向大秦皇帝表忠心呢。”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草原现在的景象。
风雪肆虐的荒原上,毡帐破败,炊烟稀落。
老人蜷缩在角落里,用最后一点体温温暖孙儿。
母亲把仅有的肉干掰碎,喂进孩子嘴里,自己舔着手指上的油星。
勇士们握着生锈的刀,望着南方,眼中是饥饿的绿光。
这个冬天,会死很多人。
可能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多。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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