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爷啊!给条活路吧!我们就指着这点薄田糊口啊——!”
“是啊,这一丈量,赋税就得翻着跟头往上涨,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
“大人!草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停了那丈量吧!不然我这一家七八口,真得活活饿死在这冬天啊——!”
悲怆、惶急、带着哭腔的呼喊,一浪高过一浪。
穿透清晨的薄雾与官驿单薄的墙壁,远远地传荡进来。
靠在硬木椅背上昏睡的顾守真,被这嘈杂声惊醒,缓缓睁开眼。
初时意识尚在梦中徘徊,还以为是自己忧思过甚产生的幻听。
然而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夹杂着模糊的哭喊与喧哗,绝非梦境。
他赶紧起身,快步走出。
只见官驿外的空地上,已是黑压压一片!
跪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农夫农妇,怕不有上百人之多。
他们或捶地痛哭,或拼命磕头。
人群外围,还有更多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周鸿和陈望还有禁军等人守在门前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何故聚集如此多百姓?”顾守真疾步走到周鸿身边,急问。
周鸿回头,脸上亦是焦虑:
“顾老,具体缘由还不清楚。”
“但听他们呼喊,似乎是……不知从何处听信了谣言,说朝廷清丈土地就是为了加税,而且要加很多。”
“学生方才试图解释,他们根本听不进去,情绪激动得很。”
“秦风呢?秦特使何在?”顾守真问道。
“回顾老,世子……昨夜未曾归来。”周鸿回道。
顾守真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
身为钦命主官,第一天就一夜未归。
他气得胡须都在发抖,但现在绝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强压怒火,顾守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官袍,定了定神。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两名禁军,走到官驿侧门的台阶之上,提高了声音,朗声道:
“诸位乡亲父老!老夫顾守真,朝廷副使!”
他毕竟年高德劭,声音虽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却自有一股正气与威严。
喧闹的人群被他这一嗓子喊得稍稍安静了些。
顾守真见状,心下稍定,放缓语气,解释道:
“乡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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