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抗联将士们士气高涨、加紧集结备战之时,山林深处的另一处临时营地,却透着一股阴沉压抑的气息。
几棵枯树拢成的避风处,燃起一堆篝火,火苗舔舐着架在上面的红薯,焦香混杂着雪水的湿冷,弥漫在空气中。
程斌和几名挺进队的汉奸围坐在一起,手上各攥着一块烤得焦黑的红薯,大口大口地啃着,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一名汉奸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把一个篝火烤得温热的水壶递到程斌面前,“大哥,喝口酒暖暖身子,这鬼天气,冻得骨头都快碎了。”
程斌放下红薯,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红。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眼神愈发阴鸷。
旁边一名汉奸见状,连忙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满是懊恼,“特么的,真晦气!
没想到抗联会玩这一手,让部队分散转移,害得我们辛辛苦苦追了一路,最后扑了个空。
到手的功劳就这么白白溜走了,太可惜了!”
程斌缓过劲来,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杨靖宇那么好对付的?
要是他那么容易被拿下,日本人也就用不着我们这些人了。
不过,他们分散转移也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拿起地上的烤红薯,“这正说明,在我们一年多的持续追剿打击下,抗联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分散逃窜。”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得意,“而且我们也不算毫无收获嘛。
这不,不是咬住了魏拯民吗?
这家伙,为了掩护老杨,竟然主动暴露,吸引我们去追他。
他可是抗联一路军的二号人物,还是红党南满省委书记,分量不比杨靖宇轻多少。
他带的那一队只有三百多人,人少枪少,只要我们吃掉他,照样是大功一件,少不了皇军的奖赏。”
另一名一直沉默的汉奸犹豫了片刻,谨慎地开口,“大哥,兄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程斌抬眼看向他,“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你我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没什么不能讲的。”
那名汉奸深吸一口气,“大哥,我就是觉得,我们对抗联是不是追得太狠了?
毕竟,我们以前也都在抗联混过,那些人,曾经都是我们的战友、兄弟。
所谓做人留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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