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招弟说,那是她一天里唯一的一顿饭。
“爷爷,我在北安河,看见一个女孩,叫招弟。”
他放下筷子,轻声说,“她娘死了,爹病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可她还想读书,偷偷跑到祠堂外面听。
我问她,为什么想读书。
她说,读了书,就能看懂借据,知道爹欠了多少钱,将来挣钱还债,不让妹妹被卖。”
饭桌上安静了。
“我还看见一个老汉,姓刘,腿摔断了,没钱治,躺在床上等死。
我们给了他五块钱,他拉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五块钱,在咱们家,就是一顿饭钱,可在他那儿,是救命的钱。”
林怀安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桌上,砸在每个人心里。
“怀安这是做好事,教人认字,是积德。”爷爷说。
“积德?”二叔冷笑,“爹,您知道现在外面什么世道吗?日本人盯着华北,学生整天上街闹事,政府抓了多少人!
怀安这时候往乡下跑,还教人认字,万一被人盯上,说是煽动愚民,怎么办?”
“二叔,”林怀安放下筷子,“我们只是教人认字,不涉政治。”
“不涉政治?”
二叔盯着他,“你教人认字,人认了字,就会看书,看报,就会想事。
一想事,就不安分了。这还不是政治?”
“认字读书,是人的权利。”
林怀安声音平静,但坚定,“不能因为怕人想事,就不让人认字。”
“权利?”
二叔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世道,饭都吃不饱,谈什么权利!
怀安,你太天真了!你在学堂里学的那些,是书本上的道理!到了现实里,行不通!”
“行不通,是因为没人去做。”
林怀安抬起头,看着二叔,“我去做了,发现行得通。
北安河的孩子,学了字,眼睛都亮了。
那些村民,学了算账,就知道自己被人坑了。这怎么是坏事?”
“你这是惹祸上身!”
二叔一拍桌子,“刘三那种地头蛇,是你能惹的?
今天你教人认字,明天他就敢烧你的铺子!你一个人不要紧,别连累家里!”
“爷爷,二叔,我不是要惹事,也不是要逞英雄。
我只是觉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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