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爷爷,陆奶奶,又一块儿来买菜呀?”
熟悉的招呼声从摊位前传来,靳斯礼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腰背,脊背虽不如年轻时挺拔,声音却依旧洪亮:
“是啊,陪老伴儿逛逛。”
他说着,目光落向身旁的陆晚缇,眼底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
“晚晚,你瞧这条鱼。”靳斯礼停在鱼摊前,指着水盆里鲜活乱跳的鲈鱼。
“眼睛多亮,定是刚捞上来的,新鲜得很。”
“是新鲜,”陆晚缇笑着点头,伸手拂了拂鬓边的白发。
“清蒸最是鲜美的,你以前最爱吃这一口。”
“是你爱吃。”
靳斯礼低声纠正,早已掏出老花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睛仔细地在水盆里逡巡,挑拣时指尖都带着几分郑重。
选好一条最壮实的,他朝老板扬了扬下巴,“老板,这条,帮忙处理干净些。”
买完鱼,两人又缓步走向蔬菜摊。靳斯礼记着陆晚缇爱吃芦笋,脚步刚在摊前停住,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这芦笋看着……好像没以前嫩了。”
“有呢有呢。”摊主是个手脚麻利的中年女人,和他们老两口打了十几年交道,熟得很。她连忙从最底下抽出一把芦笋,递到靳斯礼面前。
“靳爷爷,您看这把,今儿一早刚到的,嫩得很,掐一下都能出水。陆奶奶最爱吃清炒芦笋,我可记着呢。”
陆晚缇被她的细心逗笑,眼角的皱纹弯成了好看的弧度:“难为你还记着这些。”
“那可不。”摊主一边麻利地称重、装袋,一边笑着打趣。
“您二位可是咱们市场的老主顾了,多少年的情分。靳爷爷每次来,都要给陆奶奶挑最好的,这感情啊,真是羡煞旁人。”
靳斯礼默默付了钱,接过装着芦笋的袋子,没说什么,耳根却悄悄漫上一层淡红。
陆晚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浓,不动声色地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布满皱纹的手交握在一起,温暖而坚定。
买完菜,两个环保袋都塞得满满当当。靳斯礼坚持要提重的那一个,陆晚缇拗不过他,只好假意妥协。
却在递袋子时,悄悄将大部分重量都挪到了自己这边。
回家的路,两人走得比来时更慢了些。靳斯礼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皱纹缓缓滑落。
陆晚缇立刻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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