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放下心,背起药篓下山。回到小院,她将药材洗净,摊在竹筛上晾晒。又去井边打水,烧了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如此三日,日日如此。
第四日清晨,那两个眼线终于等来了新指令。
络腮胡从怀中掏出一只竹管,抽出纸条扫了一眼,低声道:
“阁主说,撤了。这女子没问题,不必再跟。”
“早该撤了,白白蹲了这几天。”瘦高个伸了个懒腰。
“不过说来也怪,她一个年轻女子独居,竟半点不惧,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许是心大吧。走了,回去复命。”
两人悄然离开巷口,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陆晚缇正在院中翻晒药材,七七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宿主,监视者已撤离。”
她动作未停,只轻轻“嗯”了一声。走了也好,整日被人盯着,总归不自在。
又过了两日平静日子。
这日夜深,陆晚缇已熄灯睡下。秋夜寒凉,她裹紧薄被,迷迷糊糊将入梦乡。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从院中传来,似是什么重物坠地。
陆晚缇瞬间惊醒,翻身坐起,侧耳细听。院中传来压抑的闷哼,还有衣物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贼?还是……
她轻手轻脚下床,摸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瞧。
月光清冷,院中景象隐约可见。一个人影蜷缩在井台边,玄色衣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气却清晰可闻。
那人试图撑起身,却踉跄一下又摔倒在地。
陆晚缇握紧门闩,心中快速权衡。若真是歹人,此刻该闭门不出,明日一早报官。但万一……
“咳咳……”院中人剧烈咳嗽起来,声音沙哑虚弱。
这声音……
陆晚缇心头猛跳。她不再犹豫,轻轻拉开房门,快步走到院中。
月光洒在那人脸上,纵然面色苍白,唇角带血,纵然七年岁月在眉宇间刻下更深的冷峻,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盛鹤溟。
他双目紧闭,眉头因痛苦而紧蹙。玄色衣袍多处撕裂,肩头、肋下都有深色血迹渗出。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眼睛,眼皮红肿,眼角有可疑的淡黄色分泌物,在月光下反着微光。
陆晚缇蹲下身,伸手探他颈侧。脉搏虽快,却还稳。她正要查看他眼睛,盛鹤溟却猛地抬手,精准地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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