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却冰冷刺骨,“当年沈竹箐随朕出征,身中三箭仍死守城门,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时,你可知道她在想什么?她难道不想活着回来,看她刚满月的女儿一眼?”
娴皇贵妃脸色彻底变了。
沈竹箐,镇国大将军,沈雪的母亲,那个已经死了好多年的女人,是高永帝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娴皇贵妃心中永远的刺。
“皇上……”娴皇贵妃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竹箐当年突然去世,也算是为国捐躯,她女儿沈雪如今也在为国效力,查案查到了自己父亲头上都不曾手软。”高永帝盯着娴皇贵妃,一字一句道,“而你的儿子,朕的太子,却在背后捅朝廷的刀子,你说,你有什么资格来为他求情?”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撕破了娴皇贵妃所有的体面。
娴皇贵妃跪在地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脸上却还得维持着温顺的表情:“皇上说的是,是臣妾糊涂了。”
“你不是糊涂,你是太聪明了。”高永帝重新靠回龙椅,闭上眼睛,摆了摆手,“退下吧,朕累了。”
娴皇贵妃缓缓起身,行礼:“臣妾告退。”
转身的刹那,她脸上的温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怨毒。
走出御书房,贴身大宫女翡翠连忙上前搀扶,低声道:“娘娘,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皇上他……”
“回宫。”娴皇贵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一路无话。
回到凤仪殿,娴皇贵妃屏退左右,只留下翡翠一人。
“哐当——”
一只上好的青玉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沈竹箐!又是沈竹箐!”娴皇贵妃胸口剧烈起伏,美丽的脸上满是狰狞,“死了十几年了,皇上还念念不忘!本宫陪了他二十年,为他生儿育女,打理后宫,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死人?!”
翡翠吓得跪在地上:“娘娘息怒!”
“息怒?本宫怎么息怒!”娴皇贵妃猛地转身,眼中寒光闪烁,“他今日羞辱本宫,说本宫不如沈竹箐,说屿儿不如沈雪,说本宫没资格为屿儿求情!好,好得很!”
她在殿中来回踱步,忽然停下,声音压低,却透着刺骨的冷意:“既然他不念夫妻情分,不念父子之情,就别怪本宫心狠。”
翡翠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娘娘的意思是……”
“计划提前。”娴皇贵妃走到窗边,望着东宫的方向,声音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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