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他甚至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目光便如电般扫向地上躺着的两人。
只一眼。
这位见多识广、一生与各种疑难杂症打交道的老神医,面色骤然一变!
他疾步上前,蹲下身,手指飞快地搭上婉儿的腕脉,又迅速查看了陈涵的情况。
两人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如同煮熟虾子般的赤红色,触手滚烫,气息紊乱而灼热。
钟海枝猛地抬起头,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却仍死死盯着他的黄三,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好霸道的补药!他们……这是吃了什么?!”
黄三也已到了极限。
他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体内那股霸道的药力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像要化开,但他神智还死死绷着最后一根弦。
吕慈山那嘶哑、怨毒的话语,像毒蛇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噬咬。
“蝉蜕……”
他喉咙里滚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石摩擦,“他们吃了一种……名叫‘蝉蜕’的东西!”
“蝉蜕??”
钟海枝那双阅尽百草、洞悉世情的眼睛,倏然眯了起来。
他在记忆的深渊里急速搜寻这个古怪的名字。
忽然,他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猛地瞪圆了眼睛,脸上的皱纹瞬间僵住,用一种近乎惊骇的目光死死盯住黄三:
“蝉蜕?!”
“当真是蝉蜕?”
黄三咬紧了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他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如婉儿、陈涵一般,泛起不祥的赤红,仿佛皮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是!”
这个字落下的瞬间,钟海枝脸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近乎死灰的苍白。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沉重地扫过地上气息奄奄、浑身赤红的婉儿和陈涵,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然后,无力地摇了摇头。
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耗尽了毕生的力气:
“如果真是蝉蜕……那老夫……”
他顿了顿,终于吐出那四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无能为力!”
话一出口,这位见惯生死、医术通神的老神医,那只搭在婉儿腕上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连带着整个佝偻的身躯都在发颤。
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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