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的通透与了然。
他没有立刻开口去反驳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而是再次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缓缓开口。
“其实……”
张正道放下茶杯,将目光投向食堂窗外那片随风摇曳的青竹。
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回忆的意味:
“不瞒陆前辈。”
“在他昨天下山之前,我也一直觉得,吕良这小子,或许根本不是那块材料。”
“哦?”
陆瑾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你也这么觉得?”
张正道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年纪小,心思活络,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狡猾。”
“但在全性混过的那段经历,确实让人对他的心性和底线存疑。他太圆滑,遇到危险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若是寻常发展下去,他这辈子,恐怕也就是在天师府的道童院里,拿着扫帚打一辈子杂,了此残生罢了。”
听到这里。
陆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中的困惑简直要溢出来了:
“既然你也是这么看他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他下山?!”
“你不仅放他走了,还把双全手的真相告诉他!”
“他那点微末道行,现在跑下山去,一旦被曲彤或者其他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岂不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正道,你这不是等于……亲手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但是——”
面对陆瑾略带质问的困惑。
张正道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重新对上了陆瑾的眼睛。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多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认真:
“但是。”
“在他下山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些东西。”
“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张正道的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那个逼仄的偏房里,烛光摇曳下的场景。
他看着陆瑾,缓缓讲述道:
“那晚,我去见他。”
“我亲口告诉他,吕慈已死,王家已灭,一直追杀他的噩梦结束了,他可以下山了。”
“起初,他先是极度的震惊,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和迷茫,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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