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回到基地甬道,切洛夫虽然早已将防毒面具戴上,但随着他的前行,一股说不清的腐臭味道开始越来越浓。
护目镜下的视线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雾气。手电筒的光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勉强切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手电光柱所及之处,悬浮的尘埃缓慢翻滚,如同被惊扰的鬼魂。
空气是凝固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切洛夫嗅觉已经开始适应了周遭的味道,那是充满了一种复合的腐朽气味。
铁锈的腥、陈年木材的霉烂、某种难以言喻的化学制剂残留的甜腻,以及……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属于有机体彻底腐败后的酸臭。
切洛夫深吸一口,那味道便黏在他的喉头,冰冷而滑腻。
甬道已经明显的向下开始延伸,脚下是人工开凿的粗糙石阶伴着部分带着混凝土的修葺,此时上面覆着一层湿滑的、墨绿色的苔藓类物质,每踩一步,靴底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吱”声,在拱形的通道里引出层层叠叠、拖得很长的回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脚步声,倒像有什么东西在不远不近地跟着,学着他的步伐。
通道的岩壁渗出黑色的水珠,汇聚成细流,悄无声息地淌进两侧砖石砌就的排水沟,沟里隐约有粘稠的暗红色沉淀。
他抬起手电,光束沿着湿漉漉的岩壁向上移动。这里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还要庞大。
混凝土浇筑的支撑梁粗大笨重,像巨兽的肋骨,突兀地从原生岩层中穿过。
一些地方,虬结的树根穿透了顶部,苍白纤细,如同垂死者的手指,试探着向下方的黑暗延伸。
光柱扫过一面相对平整的混凝土墙,他猛地顿住,瞳孔不由得缩成针状。
墙上钉满了东西。
那是一排排、一列列密集的金属铭牌,大部分是日文的,也有俄文的。
切洛夫小心翼翼地来到近前,看着那些他能看懂的铭牌上。
名牌边缘早被锈蚀成暗红色,字迹却因某种保护漆而诡异地清晰可辨,编号、假名、寥寥几个字,冰冷地记录着某种秩序。
而在许多日文铭牌的旁边或下方,覆盖着、添加着另一些铭牌——材质不一,形状粗糙,像是用随手找到的罐头铁皮、弹壳甚至碎石片磨制而成,上面刻着扭曲的俄文字母、缩写,或者根本无法辨认的符号。
更让他脊椎窜过寒意的,是几乎每一块铭牌,无论是规整的还是粗糙的下面,都压着一小束头发。
头发被仔细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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