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姚弋仲的白草部结盟,如同在龙骧军镇的西面筑起了一道相对稳固的藩篱。至少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来自郝度元残部和石勒西线的直接威胁大为降低。龙骧得以将更多的精力和资源,投向依旧阴云密布的北方。
胡汉的目光,聚焦在了支雄部那名心怀怨望的汉人万夫长——孔苌身上。离间,自古便是成本最低、收效却可能极大的破敌之策。
“王司丞,关于孔苌,我们需要更细致的情报。”胡汉对王栓吩咐道,“他的出身背景,因何投靠石勒,与支雄具体有何矛盾,其部下主要军官是胡是汉,对他态度如何,甚至……他个人有何喜好、家眷何在,越详细越好。”
“属下明白,已加派人手,重点梳理。”王栓领命,靖安司这部隐秘的机器开始围绕孔苌高速运转。
数日后,一份关于孔苌的详尽报告摆在了胡汉案头。
孔苌,原并州边军一名中级军官,勇武过人,颇得军心。永嘉之乱时,其所在部队被胡骑击溃,主将战死,群龙无首,为保麾下弟兄性命,不得已率残部投降石勒。因作战勇猛,累功升至万夫长。然其汉人身份,在石勒军中终究是外人,常受支雄等胡人嫡系排挤打压,分得的战利品最少,承担的作战任务却最危险,补给也时常短缺。其部下多为汉人,对现状同样不满,军心可用。孔苌此人,颇重义气,善待士卒,但性情略显耿直,易遭人嫉。家眷当初失散于乱军之中,至今下落不明,引为平生憾事。
“重义气,善待士卒,家眷失散……”胡汉手指轻轻敲击着报告,脑中迅速勾勒着计划,“这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至少,是一个可以充分利用的裂痕。”
他沉吟片刻,开始布局:
“王司丞,挑选机敏可靠之人,设法与孔苌军中不得志的低级军官或老卒接触,不必透露身份,只需倾听抱怨,散播些许‘飞鸟尽,良弓藏’、‘胡人终难容我汉家儿女’的言论,看看反应。”
“其次,在支雄军中和石勒控制的区域内,散播谣言,就说孔苌自恃功高,对支雄屡屡克扣其部粮饷极为不满,常有怨言,甚至暗中与‘北边’(可模糊指代龙骧或拓跋部)有所往来。”
“最后,”胡汉目光深邃,“想办法让孔苌知道,他失散家眷的线索,或许……在龙骧军镇的流民名册中有所记载。”
前三步,是制造猜忌和混乱,放大矛盾。最后一步,则是投石问路,给出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必须与龙骧接触的理由。只要孔苌动了寻找家眷的心思,主动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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