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体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内部交易变得活跃,民心渐稳。然而,胡汉深知,货币的价值最终必须锚定在实实在在的物资上,尤其是粮食——这个乱世中最重要的战略资源。
这一日,他召集李铮、王瑗以及新任命的市易司主事周账,还有负责仓曹的属吏,议题直指龙骧的粮食储备。
“镇守使,”仓曹属吏面带忧色地汇报,“去岁虽推行代田法,收成有所增加,但大战消耗、流民安置、军民用度,库存粮食已去大半。今春播种虽顺,但秋收尚远,青黄不接之时,若遇变故,恐有断炊之险。加之如今金元流通,民间储币甚于储粮,一旦有恐慌,都涌来市易司兑粮,现有存粮恐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金元的信用建立在粮食可兑付的基础上,一旦粮食见底,信用崩塌只在顷刻之间。
李铮也补充道:“此外,我们还需储备一定粮草,以备军用,以及可能的灾荒。按照均田令,新授田的农户第一年赋税减免,府库收入短期内难以大幅增加。”
问题摆在了桌面上:如何在不加重百姓负担、不破坏金元信用的前提下,快速、有效地增加龙骧官府的粮食储备?
胡汉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缓缓提出了一个构想:“单靠田赋和购买,确实捉襟见肘。我们可否换一个思路?设立‘常平仓’与‘军资仓’。”
“常平仓?军资仓?”众人皆是第一次听闻此名。
“常平仓,旨在平抑粮价,惠及民生。”胡汉解释道,“于每年秋收粮价低时,由市易司以略高于市价的价格,用金元收购农户余粮,存入指定粮仓。待到青黄不接或灾荒粮价高时,再以略低于市价的价格,向民间售粮。如此,既可避免谷贱伤农,亦可防止谷贵伤民,更能稳定粮价,巩固金元信用。”
周账眼睛一亮:“妙啊!此举不仅可充实官仓,还能调控市场,赢得民心!收购所需金元,正可回收部分流通的金元,避免其过多滞留市面。”
“那军资仓呢?”李铮追问。
“军资仓,则专为备战备荒。”胡汉继续道,“其粮源,一部分来自常平仓的轮换盈余,另一部分,则来自‘纳粟授爵’或‘纳粟赎罪’。”
“纳粟授爵?”王瑗微微蹙眉,“此举恐遭士林非议……”她出身士族,对卖官鬻爵之事本能地有些排斥。
“非是授以实职官位,”胡汉早有考量,“而是授予‘荣誉爵衔’,如‘龙骧义士’、‘护粮郎’等虚名,享有些许见官不拜、减刑一等之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