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尔根·哈贝马斯(1929–2026)】
华盛顿深夜。
特别协调员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这具庞大的帝国机器正在暗处粗重地喘息。
里奥·华莱士坐在椅子上,目光在桌面的几份备忘录之间快速切换。
突然,电脑屏幕亮了一下。
右下角弹出一行黑底白字的简短推送。
一条极其干净的讣告。
“尤尔根·哈贝马斯于今日在德国施塔恩贝格逝世,享年96岁。”
里奥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点开了那条推送。
在这个被油价、军工订单、核电审批和停火预期填满的华盛顿之夜,一个一生都在书斋里探讨“交往行为”和“公共领域”的德国哲学家死去了。
一个相信人类还能通过说话来完成自救的人,死了。
帝国的夜里,新闻总是先死,哲学家最后死。
“你在看什么?”
罗斯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那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绝不会放过里奥哪怕一秒钟的走神。
“一条讣告。”里奥看着屏幕,“哈贝马斯死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一个把美国当成一台需要被修理的机器的人,”罗斯福冷冷地说道,“为什么要在意一个大洋彼岸的德国哲学家的死亡?”
罗斯福的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冷嘲:“他手下没有一个师的兵力,他不能帮你让任何一座停摆的核反应堆重新转起来,他甚至连一份能让国会议员闭嘴的法案文本都写不出来。”
“他的死,不影响明天的电价,也不影响战争的进度。”
里奥没有反驳,他把电脑屏幕的光调暗了一点。
他天然地怀疑哈贝马斯。
在里奥的认知里,那个老人在书里构筑的那套宏大的“公共领域”和“交往理性”,在这个血肉横飞的真实世界里,显得过于缓慢和脆弱。
里奥已经走到了一个极其强硬的阶段。
他知道,这个国家之所以还能存在,这个世界的秩序之所以还没有彻底崩塌,根本不是靠人们在咖啡馆或议会里更好地讨论赢来的。
秩序,是靠变电站里的高压电、兵工厂里锻造的炮管、强硬的行政合规手段、不容置疑的资源优先级,以及对一切混乱无情的压制赢来的。
“工厂不会因为一场理性的讨论而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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