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将每一个细节都推演过:
如何扑过去,如何“中刀”,如何在易知玉怀里虚弱地握住她的手,如何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出那句:
“护着嫂嫂是妹妹应当做的……只要嫂嫂平安,月柔便无憾了……”
她太了解易知玉——那种心软又近乎愚蠢的蠢货。
只要让易知玉亲眼目睹自己“舍命相救”,为她挡刀流血,往日所有龃龉不快,都足以一笔勾销。
不仅如此,易知玉定会因此对她感恩戴德,从此全心信任,再无机心。
到那时,想再拿捏她、掌控她,岂不如探囊取物?
上一世,颜氏不就是靠着这般虚伪的“情谊”,将易知玉玩弄于股掌之中,最终榨干了她的一切吗?
可如今……一切全乱了!
刀是真的,伤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她非但没能说出那句演练了无数遍的“嫂嫂别怕,月柔护着你”,反倒因为剧痛当场昏厥,不省人事!
那番精心设计的虚弱姿态、那滴预备好落在易知玉手背上的“泪”,那些足以将易知玉彻底击溃的“肺腑之言”——全都随着她意识的溃散,化为泡影。
一场本该天衣无缝、足以扭转乾坤的戏,竟在最高潮处,因为她这荒唐的、真实的负伤而戛然而止!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的废物!”
沈月柔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留下数月牙形的红痕。
明明事先信誓旦旦,保证绝不出错,结果呢?
非但办砸了差事,竟连轻重分寸都拿捏不住!
那一刀若是再偏半分、再深一寸,她这条命,怕是要稀里糊涂交代在这几个蠢材手里!
越想越恨,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猛地抡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床沿——
“砰!”
闷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可预想中宣泄的快意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后背伤口被剧烈牵动的、撕裂般的剧痛!
她猝然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额角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连呼吸都窒住了。
她僵着身子,不敢再动,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中漫开淡淡的铁锈味。
那波撕心裂肺的痛楚,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阵阵虚脱的钝痛。
疼痛稍缓,烦闷与焦躁却再度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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