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人认为,处理林七烨家人的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搞清楚林七烨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个关键问题。第一,他融合了‘烛’的血脉传承后,力量层级提升到了什么地步?第二,他的心智是否还保持完整?第三,他对角斗场的态度——是善意、恶意,还是纯粹的漠不关心?这三个问题没有答案之前,任何针对他家人的行动都是盲人摸象。”
“苏副院主说得有理,但这三个问题要搞清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铁兰接过话头,她的声音不像末山那样粗犷,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次战役后特有的冷静和锐利,“墨渊明天傍晚才能把阿九带回角斗场,完整的任务报告至少还要再过一天才能整理出来。而林七烨本人,根据墨渊的观察,他目前还留在苍骨山脉深处,没有离开的迹象。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一个我们几乎一无所知的对象。”
“正因为一无所知,才更不能轻举妄动。”罗松会长终于开口了。他说话的速度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从口中吐出来,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认真倾听的分量,“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因为恐惧而做出错误决策的例子。苍骨山脉的异变确实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了威胁,但威胁不等于敌人。林七烨在关键时刻救下了墨渊和阿九,关闭了诸天引魂阵,压制了远古古兽的苏醒——从结果上来说,他是角斗场的功臣。如果我们在这种情况下对他的家人动手,传出去,以后还有谁敢为角斗场卖命?”
末山的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反驳。
“罗会长说得对,道义上我们不能这么做。”白素接话道,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已经多了一丝据理力争的意味,“而且从实际利益的角度来考虑,林七烨的家人就是他最大的软肋。如果我们善待他的家人,他在外面无论走到哪一步,心里都会有一根线牵回来。可如果我们对他的家人动手,那根线就断了——到时候他不但不会回角斗场,反而可能成为角斗场最危险的敌人。”
“白素师侄的话,我部分同意。”末山开口道,“但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如果林七烨已经彻底被‘烛’的血脉同化,心智完全异化了,那他的家人对他来说,可能就像是六亲不认的食肉动物眼中的一块肉。到那时,善待他的家人不但不能拴住他,反而是在给他提供恢复人性的可能性。一旦他恢复人性,回忆起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只会更加憎恨角斗场——因为他会意识到,我们利用了他的软肋。”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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