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文没有立刻反驳,等他继续。
“第二,特别捐30%太高。戡乱是国家大事,我龙二不是吝啬之人。但码头运营不是印钞票,有成本,有损耗,有不可预见的开支。30%交出去,万一遇到风浪,船翻了我赔不起。”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秦先生,我可以让,但不能让到站不起来。我站不起来,码头运转不灵,建丰同志脸上也不好看。”
秦绍文听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龙先生的难处,我可以转达。但你也得给建丰同志一个台阶。”他放下酒杯,“官股51%,这是原则,不能动。但董事会席位、经营决策权,可以在章程里细化,保障龙先生的执行权。特别捐30%,可以谈,但最低不能低于20%。”
龙二沉吟片刻。
“官股51%我认了,但董事会席位,我要三分之一以上加一票否决权。特别捐25%,这是底线。”
秦绍文与他四目相对,片刻后点头:“我请示建丰同志。”
“那就有劳秦先生了。”
两人碰杯。
三天后,秦绍文再次登门。
“建丰同志同意了。”他开门见山,“董事会席位,龙先生方面占三分之一,重大事项需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这就是变相的一票否决权,章程里写得明白。特别捐按年度利润25%计提,每季度预缴,年终结算多退少补。”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修订后的方案:“如果龙先生没有异议,可以签约了。”
龙二接过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不放过。
秦绍文也不催,端起茶杯慢慢品。
约一刻钟后,龙二放下文件,从书桌上取过钢笔。
“秦先生,我有一个问题。”笔尖停在签名栏上方。
“请讲。”
“建丰同志要这码头,究竟是为了戡乱,还是为了……”他顿了顿,“将来?”
秦绍文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龙先生是聪明人。”他放下茶杯,“戡乱是眼前,将来是长远。眼前的事要做,长远的事也要铺路。建丰同志今年三十六岁,不是六十三岁。”
龙二没有再问。
他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了私章。
秦绍文收好文件,站起身,伸出手。
“龙先生,从今天起,咱们是自己人了。”
龙二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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