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都窒息了。
沈栀的脑袋猛地转回来。
她这辈子没有用过这么大的幅度回头看任何一个人。
速度快到脖子咔嗒响了一声,发髻上松垮垮挂着的素银簪子晃了两晃,差点飞出去。
她看着越岐山。
那双眼睛里头什么都有。
有被冒犯到的难堪,从骨子里翻上来的羞恼,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被人当面调戏后所有该有的和不该有的情绪。
统统挤在一双泛了红的眼眶里,乌压压地堆着,快要溢出来。
越岐山被她这一眼看得胸口发热。
沈栀的嘴唇动了几下,像在说什么,但气息不稳,前面几个字含混地滚过去,到后面才找着调。
“你……你怎能如此无礼?”
声音在发颤,但措辞依然是文绉绉的。
被气成这样了还在用敬语,越岐山这辈子没遇见过。
山上的婆娘们吵架,张口就是祖宗十八代,收尾必带脏字。
这位倒好,被人叫婆娘了,也只会说对方无礼。
他差点笑出声。
真差点。
嘴角已经往上扯了,被他拿牙咬住了下唇压回去。
不能笑,一笑她估计能当场气哭,哭了他就没辙了。
越岐山自认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对女人掉眼泪这件事确实没什么经验。
“行吧,是我嘴欠。”他挠了挠后脑勺。
沈栀的气还没顺过来。
她的手在膝盖上攥着裙子,布料被拧出了褶皱,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骂人。
但翻遍脑子里所有的词,最粗鲁的大概就是“混账”两个字了,而且她从来没骂出口过。
越岐山看了看她的脸色,觉得这位小姐大概已经到了人生中最愤怒的时刻。
脸红成这样,耳朵、脖子、连鎖骨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都泛着粉。
他又觉得自己心跳声好像有点大。
“那这样,”越岐山换了个站姿,另一只手朝她虚点了一下,“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规规矩矩地喊,不占你便宜。你不说,我也不为难你,但我总得有个称呼不是?总不能一直你沈小姐吧。”
这话乍一听,居然有几分道理。
但沈栀立刻在心里否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把她往那个方向引。
什么称呼不称呼的,她跟他之间根本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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